他忘記了,底線之上,依然有他不愿碰的人……
宮離澈在原地僵站了許久,方低聲開口:“孩子給我。”
老夫人哼了一聲,這才一掃手,那光團內的兩只小狐貍立刻出現在宮離澈的懷里。
似嗅到了父親的味道,兩只小狐貍迷迷糊糊的往他懷里鉆了鉆。
宮離澈轉身,向外行去。
“三日后完婚。”老夫人的聲音冷冰的自背后傳來,宮離澈卻未停留,像是沒聽到一般,走了出去。
*
云錦繡再次醒過來時,已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動了下身子,感覺自己身體能動了,而后小心的坐起身來。
心口依然瑟瑟的疼,但她內視過了,傷口已基本愈合。
可碎了的東西還能完好無損嗎?
云錦繡走到銅鏡前,卻是見臉上涂滿了藥膏。
那些藥膏雖然純白如雪,倒是讓臉上的傷疤看起來沒有那么猙獰了。
云錦繡沒有碰觸那藥膏,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三天三夜,小妹總算是醒了。”
調侃的聲音傳來,云錦繡驀地轉身,卻是看到地焰正倚著門框,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
云錦繡不由停住步子看他。
他這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模樣,就好像是一切都停留在亙古一樣。
他怎么可以這么厚臉皮呢?
他害死過的人,都這么不作數了嗎?
云錦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向院子走去。
地焰看著她,過了一會,又跟上來道:“小妹,你怎么生二哥的氣了?”
云錦繡冷聲道:“你不是我二哥。”
地焰道:“聽大哥說,亙古之后,發生了很多事,那些事我確實都不記得了,但二哥這么疼你,應該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吧?”
云錦繡驀地看向他:“你失憶了?”
地焰道:“看你這么兇,應該是如此。”
云錦繡眼底掩飾不住的嘲諷:“難怪你這么的有恃無恐。”
失掉的記憶,就能抹掉當初發生的一切嗎?
如果人人都以失憶為自己過去所做的一切當做借口的話,那些死去的人,就太無辜可憐了!
看她冷冰冰的樣子,地焰沉默了一會道:“要二哥怎樣做,你才會原諒二哥呢?”
“不需要你做什么,但你也不再是我的二哥,我們的情分,早已沒有了。”云錦繡轉身,接著目光便看到站在門外的天澤。
她心里一動,而后抬步上前道:“大哥,這里是哪里?你又是怎么出手救的我?”
天澤看了一眼地焰,這才抬步走了過來。
“這里是定元鏡,之所以能救下你,多虧了小龍呼救。”
“小龍?”云錦繡一愣,目光驀地看向手腕,卻見小龍纏在她手腕上,一動不動,但她能感知到它的生機,想來也只是陷入了沉睡。
“我曾路過夜雨鎮,救過它一次,并給它留下一片玉碟,只要它將玉碟摔碎,便能通知我。”
見云錦繡好奇,天澤一一解釋。云錦繡不由輕撫著小龍的身子:“沒想到無意間結下的緣分,竟然能喚來大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