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覺得好笑。
誰也沒氣他啊,小老頭生氣也生的莫名其妙的。
“那我們將功補過,努力把這戰場打掃干凈了。”自有了孩子后,云錦繡覺得自己越來越有耐心了。
“還不滾去!”秋長虛甩袖子就走人,走了幾步又道:“五天之內,必須打掃干凈!”
遠處一瘸一拐走來的地焰忍不住道:“這么大的戰場,五天就要打掃完,老頭你缺的不是弟子是奴才吧?”
云錦繡還未來得及阻止,那廂地焰又被揍飛了出去。
云錦繡無奈的與天澤對視一眼,而后微一點頭,便一起向不歸戰場行去。
一踏入不歸戰場,一股森冷的寒風便撲面而來,肅殺的寒風夾雜著濃郁的血腥氣,讓云錦繡微微的皺了下眉頭。
突然,手臂上傳來刺痛感,云錦繡看了一眼,卻見手背之上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劃出一道細細的傷痕。
鮮血很快的氤氳出來,天澤抬手將她往身側拉了拉:“這里的殺伐之氣比外面的還要恐怖,想要五日之內打掃干凈,怕是比斬殺惡靈還要艱難。”
云錦繡隨手抹去鮮血:“老頭不僅是刀子嘴,還是刀子心啊……”
天澤看她一眼,笑了笑。
云錦繡不由一愣:“大哥笑什么?”
天澤道:“笑你越來越會調侃了。”
云錦繡:“……”
天澤看她一眼道:“以前的你,不是這樣。”
“以前的我?是云火,還是云錦繡?”
“現在,你承認云火便是你了?”他目光微有些復雜,唇角卻還是帶著笑意的,“無論是哪個你,都不是這樣。”
“人都是會變的……”從懵懂到冷酷,從無情到柔情,從一無所有到擁有全世界,道路艱阻且長,她的心境也跟著發生著點滴的變化。
“這樣很好。”天澤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而后抬步,走到一塊武器碎片前,抬手撿了起來,“這些兵器材質極重,我們需得先將這些兵器拔起來,才能好好的清理。”
天澤動了下身子,再次的避過幾道風刃,而后徒手就直接的向那倒插在地面的長矛拔去。
他們的力量,移山填海尚且輕而易舉,更何況拔一個兵器?
可天澤一運力之下,那長矛卻是紋絲不動,反而是引發了周圍的寒風動蕩,更加可怕的風刃絞殺過來。
云錦繡足尖一動,防御陣擋在周圍,而后抬也探出手,向那長矛拔去,結果根本不比天澤好。
那長矛像是固定在那里一般,紋絲不動,反而是矛身之上散發的血氣將他們的手掌撕裂出血。
云錦繡微皺了下眉頭,并未松手,反而全身的力氣都匯聚到雙手之上,她微一咬牙,一聲清喝,猛地向那長矛拔去。
地面微微的顫抖起來,周圍的風似被驚擾,滾滾翻涌。
云錦繡額角的青筋都微微的暴突起來,那長矛微微震動,而后一點點的自地面拔升而起。
“轟隆隆——”
死寂的不歸戰場,發出長吟,似有什么東西,在不歸戰場上復蘇起來。
天澤突然抬手,按住云錦繡:“等等。”
然他的話卻慢了,那長矛在他話音未落之時,便已然被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