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長虛直接翻身,背對著她。
云錦繡嘴角微抽:“老師,當年的情況您應該是有苦衷的吧?”
秋長虛沉默了一下,方哼道:“沒有。”
云錦繡道:“我其實并不關心您有沒有苦衷,我只關心三千萬象徒弟能不能學。”
秋長虛直接坐起身來,“你這丫頭!”
云錦繡輕笑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但夫君讓我來這里找您,足見得他對老師的信任,既然夫君信任老師,我當然是相信夫君的。”
秋長虛:“……”
“只要老師說三千萬象可以學,徒弟便用心學,其他的,不會理會。”云錦繡抬起目光看著小老頭蒼老的臉,“我相信老師并非殺人狂魔,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云錦繡語調清淡,卻很堅定。
秋長虛哼了一聲:“直覺有用,要修煉干什么?”
他下了床,雙手背在身后,來回的走了兩圈:“這孩子堅決不能生下來,那金釗是個什么東西,三妻四妾,后宮一堆,也敢染指老子的女兒!”
云錦繡:“……”
“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了,秋水一輩子就毀了,金釗會對她負責嗎?金家的人會接納她嗎?要老子來看,后樸都比金釗強!”秋長虛說著又開始上火。
云錦繡:“……”后樸……
后樸聽到,估計得昏過去。“秋水雖然看起來實力普通,天賦平平,那是因她的體質決定的,只要她打實基礎,日后必會厚積薄發!這混賬根本不聽老子的,居然跟金釗那個孽障有了野種,氣死老子
了!”
秋長虛不由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云錦繡:“呃,老師,注意斯文。”
“斯文個屁!”秋長虛臉色鐵青,“錦繡,你不要以為護著那孩子,就等于保護了秋水,金家根本就不會讓秋水進金家的大門!”
云錦繡一頓:“是因為老師嗎?”
秋長虛一愣。
云錦繡道:“如果是因為老師的話,秋水會更恨老師的吧?”
秋長虛臉色難看,似也對自己這女兒束手無策了。
云錦繡想了一會道:“那孩子畢竟是一條生命,無論什么錯,孩子都是無辜的,抹殺掉孩子的性命,于情于理不合。”
秋長虛冷哼:“這孩子本就不該出現在這世上,就算將他生下,也是造孽!”
云錦繡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后果和代價,老師也是。”
秋長虛臉色一抽:“你倒是明白!”
云錦繡抿了下唇角:“喝了明白茶嘛。”
秋長虛哼了一聲。云錦繡道:“徒弟也不想干涉老師的選擇和家事,倘若老師一掌拍死那孩子,秋水與老師的關系大概永遠沒有愈合的可能了,倘若老師順其自然,秋水這一輩子會不會完,
那也是她自己選擇的結果,理應由她自己去承擔。”
秋長虛聽完,哼了一聲:“出去出去,讓老夫靜靜。”
云錦繡笑道:“老師,我們今天的任務是什么?”
“惡靈斬殺完了?水流截斷了?”
“沒有……”
“那還不滾去!”秋長虛作勢要打人。
云錦繡連忙走開了,老頭還真是暴躁啊。接下來,縹緲蹤恢復了平靜,云錦繡進了鬼淵,開始與新的惡靈廝殺,這一次三人不再聯手,各個擊破,斬殺疲倦到極點,便又去瀑布下截流,過程枯燥而無味,好在三人都不缺耐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