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道:“證據確實確鑿,可我查看了一下老詹那日煉藥的藥方,那個方子里,有一味水谷草,水谷草的藥性恰好能中和硫磺粉,在煉制的過程中,無論怎么練,都是不
能導致炸爐的。宗林大人之前便給我講過這個藥的藥性,他明知道不會炸爐,還選擇用硫磺粉,然后還被抓個正著,那是不是跟自己過不去了?”
白瑜一愣,接著瞪眼道:“水谷草?”
云錦繡道:“看,尊老也知道水谷草可以中和硫磺粉,這丹藥別說您了,換成任何一位藥師,都不會用這么個蠢法子來引爆藥爐。”
白瑜的神色微微變了:“你的意思是……”
云錦繡道:“也只有老詹這種學藝不精,又腦子愚蠢的人,才會選用硫磺粉陷害宗林,要是尊老不信的話,就讓他再將這方子加硫磺粉再練一遍,看能不能炸爐。”
云錦繡話音將落,后殿的門便猛地拉開了,老詹急沖出來,氣急敗壞道:“金子,你這是誣陷!”
云錦繡道:“原來你在啊。”
老詹著急的看向白瑜道:“尊老,您不要聽他胡說,這件事確實是老詹在陷害我啊!”
白瑜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的不好看了。
他一把抓過一旁的茶盞,“砰”的一聲,就砸在了老詹的身上,怒聲大吼:“滾出去!”
老詹被砸的滿頭是血,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去。
白瑜被氣到了,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氣。
云錦繡站那一會,轉而笑道:“尊老好好調節心情吧,我先走了。”
白瑜道:“你給我回來。”
云錦繡立刻走了回來,湊到面前道:“尊老,我再給您說件氣人的事?”
白瑜七竅生煙:“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云錦繡笑道:“所以,沒有最氣,只有更氣,這點氣就不值氣了。”
說著,她又給他上了一杯茶,十分恭敬道:“尊老,喝茶。”
白瑜將茶杯直接端了過來,喝了好幾口,才道:“這個老詹,居然騙了我們如此多的人,簡直豈有此理。”
云錦繡道:“只能說,大家都學藝不精啊。”
白瑜瞪眼:“你是說我學藝不精?”事實,他當時壓根沒有追究老詹練的是什么丹藥,所以才疏忽了,這才讓老詹鉆了空子。
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他的不是,所以他才氣。
云錦繡笑道:“我不敢。”
白瑜哼了一聲:“你瞧你那一臉撒謊的樣子!”云錦繡道:“我只是為宗林大人感覺不值,之前在荒蟒地的時候,他可是最用心對待病患的,身受重傷,還要幫助村民們度過難關,哪個人不說他好?且論醫術,論學識淵
博程度,宗林都要在那老詹之上,到最后,卻被他一個小人給陷害,險些在街上被那些乞丐給打死,太可憐了。”
白瑜道:“這個老詹,沒想到是如此狡詐之人。”
云錦繡道:“我將宗林大人帶回來,老詹卻立刻跑來打小報告,說到底還是心虛罷了,擺明想挑撥我跟尊老的融洽關系呢。”
白瑜鄙視的看她一眼:“我們關系融洽嗎?”
云錦繡道:“我覺得挺融洽的。”
白瑜鼻子里哼了一聲:“這件事我自會處理,那宗林,回來就回來吧,我會將此事與那些老家伙們解釋的。”
云錦繡道:“尊老不愧是尊老,胸懷環宇,令人佩服。”
“你少給我帶高帽,滾回你的金閣去吧!”白瑜就差打人了。
云錦繡立刻不再久待,溜之大吉。
*
金閣。
宗林一直惴惴不安的等著長老堂上門來問罪,可等了許久,也沒等來問罪,反倒是譚宗長老親自上門來慰問了,搞的他有些受寵若驚。
跟在后面的無香道:“那金子把你的傷勢說的像是要進半截棺材似的,這么看來,好的很嘛。”
宗林道:“多虧金長老醫術高明,我才能恢復的如此之快。”
譚宗笑道:“你說,你的傷是金長老給你醫治的?”
宗林連忙道:“正是。”
譚宗摸了摸胡子:“她人呢?”
宗林道:“應是在正殿。”
譚宗這才起身道:“你好生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