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有些惱怒了,她一瞥之下,就看到他手腕上的紅線。
那是姻緣線,一直都沒能扯斷的。
她實在不懂,連墨對她這一個有夫之婦的女人,到底執著什么。
他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么樣的沒有?
魔怔了?
道理肯定是說不通的,現在根本就是毫無辦法,一籌莫展!
云錦繡又隨手加了兩味藥,將濃黑的藥汁倒在碗里,隨手遞給他:“藥好了。”
連墨看著那濃黑的藥汁,微頓了下身子:“這樣就可以喝了嗎?”
云錦繡道:“你不是說只有我熬的藥汁才有用?”
連墨沖云錦繡微微的笑了笑,然后抬手,將那藥碗接了過來。
他嗅了嗅道:“這個味道很怪。”
云錦繡道:“愛喝不喝。”
連墨道:“你讓我喝我便喝,便是死了也甘愿。”
說著他抬手,一口一口的將那藥汁喝了下去。
這么凌亂的草藥熬制出來的湯藥,已經不能稱之為湯藥了,恐怕比劇毒還要毒。
且那藥汁的味道,也不必多說,看顏色就知道了。
可連墨一口一口的喝著,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可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了。
淳于悠悠不由睜大了眼睛,碰了一下云錦繡,沒想到這個男人還真喝啊,這喝下去,不死也得折騰的半條命沒了吧?
雖說都是修行之人,可這么雜亂的藥性,任何人喝了,味道都不會好到哪里去吧?
云錦繡卻沒什么表情,藥是他要的,也是他自己愿意喝的,至于會出什么后果,她根本不想考慮。
連墨給她帶來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如果這一碗藥,能夠讓他收了心思,那也是值的。
然,那一碗藥還未喝到一半,連墨便猛地嘔出一口鮮血來。
淳于悠悠連忙道:“連墨公子,喝不下便不喝了吧?”
連墨又嘔出一口鮮血來,旋即他抬手擦了擦嘴,繼續堅持將剩下的半碗也喝了下去。
淳于悠悠:“……”這個連墨,不會是個瘋子吧?
云錦繡冷淡的看了搖搖欲墜的連墨一眼淡聲道:“藥也喝了,可以離開了吧?”
連墨沒有說話,面上露出痛苦之色,躬起了身子,不斷的往外咳血。
淳于悠悠見他咳的十分厲害,可錦繡沒有半點心軟的意思,她也不好多說什么。
云錦繡卻沒再理會連墨,直接轉身回房間了。
淳于悠悠道:“連墨公子,你還是回去吧。”說完也跟著云錦繡回了房間。
連墨又連連的咳出幾口血來,肚子里像是有千萬把利劍橫劈豎砍,又像是冰火糾纏,那種滋味,與被人砍一刀所遭的罪還不大相同。
總之難受極了。
他擦了擦唇角的血,看著緊閉的房門,卻沒有離開,只靠著一旁的石凳,坐了下來。
房間內,淳于悠悠神念掃了一眼院子里,小聲道:“他人沒走。”
云錦繡邊收拾床鋪邊道:“愛走不走。”
淳于悠悠走到一旁,靠站著看著忙碌的錦繡道:“這個連墨,也算是個癡心人。”
云錦繡看她一眼:“你要替他說話?”
淳于悠悠連忙擺手:“我可沒說啊,你忘記之前的那個誰了,他纏的我都煩不勝煩,我在感情上,最不喜歡藕斷絲連了。”
云錦繡道:“我不覺得他的做法哪里值得同情的,我有家,有夫君,有孩子,他無論做什么,對我來說,都是錯的。”
淳于悠悠道:“我只是擔心,這里是仙圣家族,這個連墨又是圣祖的曾外孫,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們會不會更不好脫身啊。”
云錦繡手一頓,過了一會道:“走著看吧。”
淳于悠悠的話,反倒是提醒了她。
如果連墨很受寵的話,仙圣家族的說不好會做出什么違背她意愿的事,為了以防萬一,這個圣祖的冰晶,怎么治,用多長時間治,或許她都要從長計議。
正在這時,院子里突然傳來驚呼聲:“不好了,公子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