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重傷,但再重的傷勢,也不及他這心里的傷口。
宗會損失太大了啊!
他的心在滴血啊!
現在,居然連云錦繡也出了事!
白瑜僵硬的看著空空的大殿,竟然覺得無力再支撐下去。
“尊老在憂愁什么?”
這時,一道聲音自身后傳來。
白瑜身形一頓,回過身來,卻是發現那夏沐不知何時出現身后。
白瑜調整了下心情道:“夏沐,你來的正好,錦繡的事……”
夏沐道:“是真。”
白瑜長長的嘆了口氣,掩飾不住的心痛道:“錦繡是個好孩子啊……怎么就……”
夏沐道:“尊老現在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宗會的未來了。”
白瑜微紅著眼眶,抬起視線道:“怎么說?”
夏沐道:“現在的宗會,受創嚴重,聯盟人心不穩,若是再遇到什么突發事件,宗會的處境便危險了。”
白瑜道:“你可有什么建議?”
夏沐道:“避一避吧。”
白瑜身形一滯,有些怔楞的看著夏沐,似一時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夏沐又道:“我記得,宗會有一處秘境,秘境乃是名醫前輩們的心血凝造,是宗會最后的庇佑之所,尊老好好的準備一下,四疆那里,都好說。”
白瑜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過了許久方道:“也只能如此了……”
現在的宗會就是一塊大肥肉,那些蟄伏的勢力,不會就此罷休的,與其等到那些人動手,宗會反不如自己率先躲避起來,還能給宗會留下些希望。
只是……
宗會這一歸隱,就等于徹底舍棄了宗會在中元城的地位,宗會多年的基業,竟然就這么在他手里落寞了。
似是看出了白瑜的想法,夏沐道:“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白瑜驀地抬起頭來,目光里,緩緩的現出幾分希翼來……
*
連家。
姚霏妍躺在床榻上,瑟瑟發抖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連墨。
她不是畏懼,而是冷的。
這床下,便是一塊極冰的寒玉,即便是隔著被褥,她還是能感覺到那涼寒之氣,不斷的往身體里鉆。
姚霏妍牙齒打著顫,咬牙道:“連墨,你究竟想干什么?”
連墨隨手將一塊軟綢丟在她身上。
姚霏妍低頭,便看到軟綢上寫的大大的兩個字——休書。
她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連墨卻沒有搭理她,只招了招手,身后的房門便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
接著,一道全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視野。
姚霏妍神色不定的看著那黑袍人,眼底的光明滅不定。
她以為她打動了連墨,也以為在女人的身體面前,沒有那個男人是真的能坐懷不亂的。
她是他的妻子,也真的想給他生個孩子。
可,這是什么意思?
連墨道:“好好服侍她。”
那黑袍人微一頷首,便抬步向床榻走了過來。
姚霏妍緩緩的瞪大了眼睛。
她掙扎著往后退,可全身丁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連墨,你不能這么做!我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連墨神色有些木然,他淡聲道:“你最好能順利的懷上這個孩子,否則我隨時都可以取了你的性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