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的沒的嗎?
明明每句話都讓她覺得扎心。云錦繡見大狐貍依然不說話,只懶懶的靠在她懷里,云錦繡才輕輕的舒了口氣,輕聲道:“他說的不錯,當初大哥因為三界讓我接近你,如今我因為天下,讓大哥去接近虞
姬,轉來轉去,我成了跟他一樣的人。”
她有些苦惱,也想不明白,隨著實力的增強,難道每一個人,都是在一條路上重蹈覆轍嗎?
云錦繡又道:“大哥被我逼迫著離開了,二哥……也離開了,最后,我是不是也會同展言一樣,成為孤家寡人?”
大狐貍這次說話了,“不會。”
云錦繡道:“難怪展言不住宮殿卻要住個普通小院落,實力強了,世界就大了,心也就跟著空了,想要不遺失自己,就得讓小小的房間圍住自己,才能感覺到溫暖。”她看向遠處看不到盡頭的云海,“你看,天和云海都無邊無際,可能讓我們駐足的,卻只有這一處小小的孤島,即便山風再大,可只要跟喜歡的人依偎,就不會感覺到寒冷
。”
大狐貍微微歪頭,爪子支著腦袋,認真的看著她。
云錦繡又覺得好笑。
若是他沒有現原形,這副模樣又懶又惹人眼球,可此刻狐身模樣,卻還要做出這個動作,怎么看怎么可愛。
大狐貍卻不覺得自己可愛,它抬爪子,在云錦繡心口點了點。
云錦繡差點以為它故意占自己便宜了,它卻異常認真的開口:“此心歸處,便是吾鄉。”
云錦繡身形微定,良久抓住它的爪子,“不要亂摸。”
它卻掃了掃尾巴,道:“夫人整個人都是我的,我想摸便摸。”
云錦繡:“……”
大狐貍卻換了個姿勢,懶洋洋道:“夫人不必多想,這天下事說復雜復雜,說簡單便簡單。”
云錦繡道:“怎么簡單?”
大狐貍道:“如展言那般,便是簡單。”
云錦繡一頓,卻微微的沉默了,許久,她方道:“所以,我一直覺得展言不簡單。”
大狐貍道:“展言身為仙帝,再次歸來后,搶宗會,住別院,如今蝸居在一個小小的帝府別院內,也算了無牽掛。”
云錦繡道:“也正是因此,他才會倍感孤獨。”
大狐貍懶懶道:“他孤獨是因他識人不清,眾叛親離,夫人不會。”
云錦繡道:“天下安定,是父神曾經一直追求的,也是因此,他至死都不能被我們理解。身懷強大的力量,若是無法承擔起相應之責,終覺愧對父神。”大狐貍道:“蕓蕓眾生,死死生生,便是父神,也無法兼顧,他能做的,無非是確保天下基本安定,不被邪魔所困。夫人應該做什么便好,其他的,即便夫人不做,也會有
人去做。”
云錦繡心里微動,良久輕舒了口氣,“我明白了。”大狐貍道:“至于你大哥,若天澤當真不喜歡虞姬,即便你強行將他們放到一起,他們也不會走到一起,若他們在一起了,卻覺不是因為夫人,而是因為有人向現實妥協。
”
云錦繡目光微緩,覺得壓在心口的那絲糾結緩緩的解開了。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覺得肩上的壓力輕快了許多。
大狐貍這才膩在她懷里道:“我們就在這里搭個小窩住吧?”
云錦繡嘴角微抽,“你不是怕冷嗎?”
“夫人若是日日這般用我入懷,我只會熱。”大狐貍膩著她開口。
云錦繡:“……”她懷疑大狐貍在開葷,但她沒找到證據。
她站起身道:“近些日子,你幫我處理一下宗會的事,我想閉關。”
大狐貍尾巴一挑,“我?”
云錦繡道:“各堂的堂主都是老人家,你客氣些。”
大狐貍懶洋洋道:“本座的客氣,只怕他們消受不起。”
云錦繡笑道:“那便叫上懿兒幫忙,誰讓他經驗豐富呢。”
戒指空間內,宮懿打了個噴嚏。
宮馨不由道:“哥哥,你是染風寒了么?”
宮懿帕子捂在口上,“那你還不離我遠點。”
宮馨掛他身上,“我只是覺得我們要相依為命了嘛,爹不疼娘不愛的。”
宮懿道:“是的,我也有這種不好的預感。”
一般他有這種預感的時候,爹娘那邊肯定出幺蛾子。
他這念頭剛落,便聽到自己爹的聲音傳來,“宮懿,你過來!”宮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