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云錦繡臉色微微發紫,卻噴出的氣息泛著白霧,連墨皺眉,“你冷嗎?”
他說著便要脫下外套給她披上,云錦繡一頓擺手,“不冷,我是因為陰土的緣故。”
她說著,便率先抬步,身形一動便遠離了這陰靈陣。
連墨道:“這么危險的地方,又是深夜,你怎么一個人出來了?宮離澈呢?他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云錦繡:“……我偷跑出來的。”
一直遠離那荒墳,云錦繡才感覺寒意少了一些,中元城的街道上,也亮堂了許多。
連墨視線看向她,過了片刻道:“你離開名醫宗會他能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實力?風吹草動,旁人應該便能察覺才對!”
云錦繡嘴角微抽,“我想跑出來,還沒人能發現。”
連墨道:“你這是碰到了我,你若是碰到個居心叵測的,誰知道會是個什么后果?”
云錦繡簡直好笑:“能有什么后果?我這只是一道分身,就算真出事,也不會影響到我本體。”
要真是手無縛雞之力,她也不會跑出來了。
想到方才的那團黑影,云錦繡目光微深了幾分,心里有些涼。
連墨道:“只是你不愛惜罷了。”
他話有些含糊,云錦繡沒聽清,下意識道:“什么?”
連墨看著她,剛想開口,就身子一頓,視線向前看去。
云錦繡也順著他的目光向前,就見宮離澈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街頭。
云錦繡一頓,這就有些尷尬了,剛吵完架,還被碰到她跟連墨深更半夜走在一起,大狐貍多半要誤會。
她念頭剛落,宮離澈便已經將她拉了過去,神色不善的盯著連墨,“你倒是會見縫插針。”
連墨冷嘲,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宮離澈的意思。
這是吵架了啊!
這兩個人,居然也會吵架!
連墨冷嘲的瞥了宮離澈一眼,“錦繡,若是同這個人過不下去,便來找我,我至少不會讓你一人深夜冒險,不聞不問。”
連墨話音方落,云錦繡便見大狐貍尾巴都翹了起來,一副要炸毛的架勢。
她微一頓道:“連墨,有些玩笑便別開了,天晚了,你也回吧。”
連墨道:“他若是給你委屈,你便同我說,世上男人千千萬,何必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宮離澈臉色已十分的不爽,抬步就要沖上去,被云錦繡一把拉住,“宮離澈,我手受傷了,先回去處理一下。”
宮離澈驀地回頭,將她的手抓了起來,卻只覺涼的透骨,再一看手指,紅腫的地方已經開始潰爛了。
他直接將她抱了起來,理都沒理連墨,身形一閃,便消失了蹤影。
連墨一頓,看著那消失的身影,眼眸也跟著黯了下去……
名醫宗會。
宮離澈將云錦繡放在床榻上,又取來熱水和藥膏,給她清理著手上的凍瘡,一張臉,沒有丁點的溫度。
云錦繡道:“我是在荒墳那里碰到連墨的。”
宮離澈道:“好巧。”
云錦繡道:“他在追陰奴,與我追的剛好是同一個。”頓了一下,又道:“那個陰奴是云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