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祥帶著溫婉兒進了鋪子里,婦人恰好正付了銀錢,準備離開。
“爹,我們忘了帶油罐子了。”溫婉兒抬頭朝著溫德祥說了一句。
“沒事兒,咱家反正也沒有油罐子,今日打了油,直接把油罐子買下來就是了。”溫德祥說著已經走到了柜臺前面。
“戶籍指引和油鹽冊子帶了嗎?”柜臺里站著一個年過半百,留著花白胡子的老頭。
“帶了帶了!”溫德祥沖著老頭笑了笑,忙道。
溫婉兒聽了,忙把揣在懷里的戶籍指引和油鹽冊子遞給溫德祥,溫德祥接過后,便給老頭遞了過去。
“咦?這戶籍指引和油鹽冊子都是今日才辦下來的?
溫德祥?你不是齊云村溫長順家的大兒子嗎?!怎么?和你爹分家了?”
老頭翻開戶籍指引和油鹽冊子看了看,確認了上面的印章是真的,這才抬起頭問道。
“不是分家,是斷親,我并不是溫長順的親生兒子,只是他撿來的。”
溫德祥面相坦然的回答著老頭的問話。
直白的話語著實叫老頭驚訝。
也令溫婉兒感到訝異。
不過溫婉兒心里是高興的,溫德祥能如此平靜的說出他與溫老頭的關系,可見,他心里已經對與溫老頭家斷親一事,沒有先前那般在乎了!
“哦……”老頭抬眼在溫德祥臉上瞄了好幾下,最后點了點頭。
斷親的事情,他也不是沒遇到過,對于他而言,不算是什么新鮮事,更別說著溫德祥還不是溫長順親生的。
對于窮苦的人家來說,這種關系斷親的,實屬正常!
“今日過來是想買點什么?”老頭將戶籍指引先遞還給了溫德祥,拿著油鹽冊子問道。
“要一大一小兩個鐵鍋,一把菜刀,兩把剪子,三斤素油,一斤細鹽,兩斤粗鹽,對了還要一個油罐子,素油直接打到里面就好。”
溫德祥把在路上和溫婉兒商量好要買的東西給老頭說了一遍。
只見老頭邊聽邊拿筆在油鹽冊子上記錄下來。
記錄好后,才讓店鋪里的伙計給溫德祥準備東西。
鍋,菜刀,剪子都是現成的,大小也是規定好的,一般也只有大戶人家才會帶著尺寸前來定制。
普通的農戶人家都是按照買來的鍋的大小來砌灶臺。
“大鍋一兩銀子,小鍋八十大子,菜刀六十大子,兩把剪刀一兩銀子,三斤素油五十大子,細鹽十個大子一斤,粗鹽十二個大子一斤,油罐子五個大子!”
“一共四兩銀子并二十九個大子!”
“一共四兩銀子并二十九個大子!”
老頭和溫婉兒異口同聲的報出了最后的價錢。
“小丫頭反應挺快,不錯,不錯!”老頭聽到溫婉兒的聲音,心里很詫異,但卻沒有過多的表現什么,只是看向溫婉兒的眼神中帶著掩不住的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