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顧不得其他的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爬過去抱住派羅斯老爺的大腿哭喊道:“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老小子吧。剛才咱真是被鬼迷住了心啊,今個兒咱就去教會那里退會,您可千萬別趕咱家走啊。”
“得啦,得啦,交給誰種不是種,趕快滾吧,別把我這褲子弄臟了。”,派羅斯老爺眼見著老頭的鼻涕就要抹上自己那條裁剪得體的西裝褲,連忙把老頭踢了個滾地葫蘆。
克洛西老頭倒是不介意,千恩萬謝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走了。
派羅斯老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褲腿,見沒沾上什么臟東西,放心地松了口氣。
“這是第幾家了?”,他向身后的管家問道。
“大人,您說什么?”,老管家沒有聽清。
“我說,這是第幾家啦!”,派羅斯老爺老爺扯著嗓門喊道。
“回老爺的話,這是……呃,小人數數,應該是第七……哦,不,第八家了”,管家回答道。
“你說什么?”,派羅斯老爺有沒聽清。
“我說……這是……第八家啦!”,管家也盡力喊道。
雖說兩人只相隔了幾步的距離,彼此間卻像是臺上詠唱的歌唱家一般,每句話都聲嘶力竭的。
與體型高大,身材肥胖的派羅斯老爺不同,這名走路都顫顫巍巍,看起來離入土只差半口氣的老人正是派羅斯老爺御用的管家。
老管家身體瘦削得如同一根竹竿似的,仿佛被風一吹就要飄走似的。或許是為了隱藏謝頂,他在頭上帶了個花式繁雜,金黃色的假發,就好像把奶酪全都卷成圈兒澆在他頭上似的,說不出的可笑。
老管家回答派羅斯老爺話的時候,身體很標準地彎成了弓形,姿勢相當的漂亮。據說他曾經在圣輝城的一處大家族里當過男仆呢,在這塊土地上也是位遠近知名的出色人物。
只可惜他一說話,沒了牙齒漏風的嘴發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就像是堵住了孔洞的笛子在吹奏,“嗚嗚”的聽不太清楚,得重復好幾遍才能聽清。
可派羅斯老爺并不在乎這樣的小缺點,就像他也不在乎這名老管家的耳背、拖沓、差記性和不識數等等一系列一個管家能夠擁有的,所有缺點。
因為這名老管家有著一個優點:他所做的每個動作都很得體,那正是飽經熏陶后才能訓練出的標準禮儀。
而體面,則是派羅斯老爺所認為的,最重要、最優秀的品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