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看著列維的滿頭白發,不由地想起了他的父親—愛德華公爵,離開一段時間再見到時,公爵大人頭上的白發也多了不少,有些是因為他這個兒子,有些是因為艾爾在信里提到的那些煩心事,當然更多的是為了西境。
那一件件的重擔壓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額頭上刻上了皺紋,染白雙鬢,壓彎了背脊。
“如果是為了父親,我會不會這么做呢?”,艾爾在心里這么想著。他看著美狄亞,突然間心里的氣消了不少。
“都坐下吧,你們一位是白發蒼蒼的老者,一位是手無寸鐵的女子,外人要是看見了還以為我在欺負你么呢。”
“這樣一來我就不像是戲劇里的惡役了嗎?”,艾爾悶聲說道。
眼見著美狄亞和列維坐了下去,艾爾搓了搓自己略微僵硬的臉,用力地揮了揮手,好像是要將什么甩開似的,又好似在用這樣的動作為自己打氣,下定決心。
“我原諒你了。”,艾爾最終說道。
“謝謝你,艾爾。”,美狄亞笑了出來。
“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放心好了,我有后就待在這荊棘堡,哪都不去。”,列維在一旁搶著說道,“沒有我這個弱點,美狄亞不會再受制于人了。”
艾爾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盯著美狄亞。而美狄亞同樣回視著艾爾,緩緩地點了點頭。
艾爾舒了口氣,覺得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挪開了,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只是選擇“原諒”之后呢?艾爾發現自己又到了無話可說的境地,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悲哀地發現,自己似乎是已經不會同美狄亞交流了。艾爾清楚地知道哪怕自己選擇了“原諒”,他和美狄亞之間也再也回不到過去了,以前那些隨意的玩笑,放肆的相處方式,以及一點點打磨出來的信任,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就像童話中兩個貪心的人挖地下的財寶,結果挖出一個人的骸骨,雖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種了樹,栽了花,但兩個人心里都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看見樹,看見花,想的卻是地下的那具骸骨。”一想到“骸骨”,這日子也就沒法消消停停地過下去了,剩下的便是由原汁原味的相處細節所催發出來的那種五味俱全的感覺了。
這種感覺,這種滋味,很不好受。
艾爾似乎也是發現了這種別扭,然后他看看美狄亞和列維,知道他們不像是能打破這種尷尬的人。他們就像是地球上的那些“技術宅”,智商高得下人,情商則地得可怕。
“美狄亞……老師,列維法師,事實上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最終艾爾決定還是自己來,畢竟這種事情應該是自己這種貴族的“拿手好戲”。
“你們都知道黑魔法師的事情,而且有許多細節可能我都不知道。但有個情報你們可能不知道,黑魔法師們并未被趕盡殺絕,而是在一個地方悄悄躲了起來,甚至苦心營建出了一個龐大勢力。”
“什么!”,美狄亞和列維都很吃驚,顯然他們對此并不了解。
“一切都要從我被押解到北境開始……”,接著艾爾就將相關的情報全都告訴了美狄亞和列維。
“誰都不知道這些黑魔法師們繼承了當年多少的可怕魔法,而這么多年他們的黑魔法是否又有所精研究。而一旦他們發動報復,將不僅是王國的災難,也是我們魔法界的災害。”
“所有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傾盡一切,全心全意的幫助。”,艾爾加重語氣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