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不堪的柳鶯,慵懶如小貓的趴在葉軒胸口上,語氣幽怨道:“你把我唯一的裙子搞壞了,明天我穿什么?”
“酒店附近有很多衣服店,我問過了,兩百塊錢就能買一套。”葉軒說道。
“兩百塊錢一套?”柳鶯瞪眼道:“你看我像是穿那種衣服的女人么?”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葉軒道:“做我的女人,只能穿那種檔次的衣服,除非你自己掏錢。”
“一個男人不給女人錢花,你還有理了。”柳鶯鄙夷道:“幸好老娘自己有錢,不然跟了你這種摳門貨,還不如一頭撞死。”
“要不是知道你有錢,我也不會樂意來這一趟燕京。”葉軒沒心沒肺的說道。
柳鶯吐槽:“你這種男人,不配擁有愛情。”
“你這種女人,不配得到我這樣的奇男子。”葉軒還擊。
柳鶯忽然沉默了。
感官敏銳的葉軒,感覺到了胸口處傳來的溫熱之意。
那是眼淚。
葉軒心頭顫了顫,卻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默默的緊了緊手臂,將柳鶯那柔軟的嬌軀抱的更緊。
柳鶯咬牙道:“葉軒,我恨你。”
葉軒笑著點頭:“我知道。”
柳鶯說道:“我不會因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為我受傷而心疼你。”
葉軒:“我知道。”
柳鶯:“我是個沒心沒肺的狠毒女人。”
葉軒:“我知道。”
柳鶯:“你小心點,搞不好我就是潘金蓮,某天悄悄的給你喂毒藥。”
葉軒:“我知道。”
柳鶯不再說話了。
接著,她那羸弱的身軀開始顫抖,顫抖的越來越厲害,終于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
哭聲慘烈,撕心裂肺。
仿佛要將這一生所有的委屈和苦水,都以哭的形式宣泄出來。
葉軒仍然沒有出聲安慰,只是抱著柳鶯的手臂越來越緊。
這是他第一次認識這樣的柳鶯。
他知道,這個女人以前的所有妖精,都是偽裝出來的,她的純凈,不亞于葉軒身邊任何一個女人。
他知道,這么多年以來,宿命的不公,柳鶯一個人只身扛著,沿途的心酸和艱難,只有柳鶯自己清楚。
這個世界沒有人活的容易,而柳鶯,卻是比任何人都還要不容易。
現在好了,她終于脫離苦海,即使之后會迎來更多更可怕的困難,但她起碼不再是一個人扛,因為有一個男人,永遠都會站在她身前。
只要這個男人不倒下,她便不會垮。
雷雨之后的彩虹,令人向往,也令人淚下。
柳鶯這一哭,告別了過去,迎接了未來。
宛若新生。
正如世人常說的那句話。
哭出來,就好了。
燕京這場雪,真是下的沒完沒了了。
翌日,還在下。
厲家莊園內,厲汐顏一如既往的早起,親自給厲老送早飯。
一碗清粥,兩碟小菜,樸素簡單,卻是厲老最喜歡的生活。
吃著這樣的早餐,厲老喟然感嘆:“像我們這些人,生來就注定,過不了真正悠然自得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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