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千鈞悲傷的閉上了雙眼。
人世間最悲慘的事情,也莫過于此了。
唯一的兒子,粉身碎骨,家族淪陷,昔日里對自己點頭哈腰的人,落井下石也就罷了,甚至妄想著趁機搶掠他所擁有的一切。
人心之丑陋,人性之貪婪!
王千鈞不意外,卻也有些意外……
氣氛陷入短暫的僵持。
柳乾坤咧了咧嘴,忽然笑了起來:“王兄,其實你還有另外一個選擇的,拱手交出王家的所有產業,念在以前的舊情上,或許我可以保你不死,不過,王家的其他人,我就管不著了。”
王千鈞睜開了雙眼,饒有興致的望著柳乾坤道:“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的宅心仁厚?”
“王兄太客氣了。”柳乾坤微笑。
“哈哈哈!”
王千鈞忽然放聲大笑。
柳乾坤淡淡的望著王千鈞,很有耐心。
笑著笑著,身體孱弱的王千鈞又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劇烈的咳嗽帶出一陣陣血沫,沾染了血色的嘴角,讓他那枯瘦的面龐,變得極致陰森冷厲。
王千鈞死死的盯著柳乾坤,冷笑說道:“柳乾坤,你以為你贏了?不,你已經輸了。”
柳乾坤:“哦?”
“你可能不知道,你身上已經中了一味劇毒。”
王千鈞瞇著眼睛,滿臉譏諷的笑道:“這劇毒,早期只會讓人出現虛弱多病的癥狀,可時間一長久,就會渾身潰爛,直至死亡,解藥,只有我一個人有。”
“你說的劇毒,是迷魄香嗎?”柳乾坤不惜不怒,輕笑著問道。
王千鈞一怔,目露駭意。
“王兄,不用這么驚訝的。”
柳乾坤笑著說道:“我老婆,到底還是我老婆,你讓我老婆給我下毒,但你有沒有想過,從一開始,就是我安排我老婆勾引你的呢?”
王千鈞駭然大驚,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看向柳乾坤身邊坐著的那個美婦。
美婦淺淺一笑:“千鈞,對不起咯,你讓我給我老公下的毒藥,我不小心掉進你家水井里了。”
頓時,王千鈞通體僵硬。
王家有個好習慣,那便是王家莊園中所用的水,都是從地底下抽上來的井水,那迷魄香‘掉進’了王家水井,豈不是說,王家上下幾百號人,都已經中了這個劇毒?
王千鈞的手上,只有一個人的解藥!
這是……要滅族啊!
“你……你……”
王千鈞手捂胸口,死死的瞪著美婦,怒極攻心,滿面漲紅,險些又要喋血昏迷,全靠意志在支撐。
柳乾坤輕笑道:“王兄,事到如今,生氣已經沒意義了,與其在這里氣不過,還不如早點回家,拿出你的解藥給自己吃了,興許,還能在葉軒殺你之前,多活幾天呢。”
王千鈞牙關緊咬。
柳乾坤卻又忽然笑道:“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前段時間,我也讓我
老婆給你下了一味劇毒,大概癥狀跟你的迷魄香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味劇毒,沒有解藥。”
“柳乾坤,你……”
王千鈞雙眸都紅了,憤怒如獸:“黑石,殺了他們,殺了這對狗男女!”
黑石,就是王千鈞身后的黑衣人。
這家伙,是王千鈞多年來唯一的心腹,幾乎不會在公眾前露面,對于王千鈞,更是忠心耿耿。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著十分出色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