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汐顏黛眉微蹙,正欲出聲。
葉軒沒有把握還要上,那簡直就是在找死,身為盟友,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勸阻一番。
卻是還沒開口,對面的厲老便回過神來,瞪了厲汐顏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多說了。
厲汐顏錯愕,很不理解。
如今厲家早已和葉軒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倘若葉軒戰死沙場,厲家也就距離覆滅不遠了,爺爺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縱然心中疑慮,接收到厲老眼神的厲汐顏,也只能將心中的困惑壓制,保持沉默。
喝茶。
……
一壺茶,四人品。
這一品,就是一個上午。
窗外凌亂的飄雪,終于休止,只留遍地厚積的雪白,仿佛散發著淡淡的微光,美不勝收。
葉軒看了眼窗外,笑著說道:“今天差不多就先這樣吧,下午三點的飛機,我還得回東海一趟。”
厲老客氣道:“不在厲家待幾天?”
葉軒啞然笑道:“我倒是想啊,可實力不允許啊。”
厲老一臉黑線,啥意思?
厲汐顏不由俏臉泛紅。
這廝居然也知道羞恥?你讓一大片厲家人不敢住你附近的時候,怎么一點都不害臊呢?
厲老回過神來,自然不會強留:“既然這樣,那就讓汐兒送送你們吧,我這老身子骨就不送了,不然出了點意外,反倒是添麻煩。”
葉軒笑了笑:“再會。”
說完,葉軒便起身,帶著柳鶯離開。
厲老起身,迎送葉軒到門口。
葉軒已是踏上雪地,逐漸遠去。
厲汐顏裹著貂皮大衣,卻是并沒有立即跟上。
等葉軒走的遠了,厲汐顏適才看向厲老,低聲問道:“爺爺,您為何不讓我勸他?”
厲老笑道:“勸他什么?”
厲汐顏道:“他沒有把握,卻要去參與武林大會,難道真要由著他任性亂來?”
厲老不由看了厲汐顏一眼,隨后搖頭嘆息:“你這丫頭,終究還是太稚嫩了一些啊。”
“稚嫩?”厲汐顏錯愕,皺著眉頭不解道:“汐顏不懂,還望爺爺明示。”
“你的沒有把握,和他的沒有把握,是兩碼事。”厲老說道。
“兩碼事?”厲汐顏還是不懂。
厲老臉上露出笑意,遠遠遙望著葉軒的背影,連連驚嘆:“你的沒有把握,是覺得他會戰死沙場,可他的沒有把握,卻是因為他覺得,區區武林……還配不上他談把握二字!”
厲汐顏懵逼了。
……
華貴奢侈的林肯房車中。
葉軒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刷著手機,看到今天還是沒有更新,臉色很是郁悶。
而坐在他對面的厲汐顏,瞧見他那郁悶的臉色,則是思緒萬千,不得其解。
厲汐顏自詡也是一代人物,年紀雖說不大,但所見所聞,已是超過大多數人的一生,不然,她也不會將厲家這等龐然大物,梳理的井井有條。
但眼前的年輕男人,她真是看不懂。
甚至,越看越離譜,越看越看不透。
你說他是市井刁民、流氓地痞?可他卻擁有著無解的實力,乃至是整個武林,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
你說他猶如戰神、高高在上但求一敗?可他又神神叨叨,一舉一動皆是如同街邊凡人,甚至還要更上不了臺面,正如他現在翻看的那些圖片,都是些什么玩意兒啊?
一個人,怎會如此復雜極端?
時而令人遙不可及,時而又讓人唾棄不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