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是什么性子的人,哀家又怎么會不知道?好歹也是跟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
太后嘆了一聲,眼前似乎是又浮現出了先皇年輕時候的樣子。
她比先皇小了十幾歲,并非是先皇的正妻,而是在先皇登基之后,才被冊立為皇后的。
只是,她心里頭也清楚,哪怕是守著一個正宮的位置,也是無用。
在當年的后宮里,她就是一個笑話!
當然,別人自然是不敢說什么的。
可是太后自己,心思敏感,更是容不得別人有半點的置喙!
也正是因此,她才痛恨極了那個女人。
明明她進宮晚,明明她出身不高,可是偏偏,卻成了先皇的心尖兒寵。
太后深吸一口氣。
當年的種種,歷歷在目。
不是她想忘,就能忘掉的。
“皇上倒是個心善的,這么多年,一直都對楚陽留有余地。不僅如此,還這般地放縱于他,著實讓哀家不甘!”
女官跟在太后身邊多年,又如何不知太后心底的那根刺?
“娘娘,不正是因為皇上這般放縱著,所以,之前才有了靜王爺殘酷暴戾的名聲嗎?”
太后一怔,這倒也是。
只是,一想到那個女人的兒子還活地好好的,她就極為不甘。
可是,又想到了自己沒拿到手的東西,又實在是不能讓那個賤種死了。
還真是矛盾呢。
“娘娘,皇上英明神武,許多事情,其實看地明白著呢,您就不必擔憂了。”
許是女官的話起了作用,太后的心思總算是清靜下來了。
卻說皇上氣沖沖地出了慈寧宮之后,又覺得自己近來似乎是太過心火旺盛了。
他與太后不同。
太后眼中盯著的,是趙家的權益,是皇位。
而他看到的,是整個大夏。
哪怕他算不得是什么千古一帝,可是至少,也要做到守成。
大夏立朝兩百余年,到現在為止,先皇可以說是最為霸氣的一帝。
登基之后,不僅將幾座城池從百夷的手中奪了回來,而且還平定了內亂,更是令周圍的不少小國,心甘情愿地俯首稱臣。
他自認自己不是那種有著雄心壯志的帝王。
可是至少,他要保證,祖宗的基業,不能毀在自己的手上。
所以,對于趙家,他才格外地氣憤!
可是同時,又礙于太后,再加上了朝堂之上,需要有人來平衡各方的勢力,所以,趙家還不能倒。
其實,自去年之后,趙家也可以說是元氣大傷了。
如今,真正能在朝堂上說得上話的,也不過那么三幾個。
相比以前,趙家的勢力,已經弱了很多。
皇上的心情不佳,自然就無心再處理政務。
想到了那些折子,就更為頭疼。
如今底下的朝臣們,建議他立儲的,是越來越多了。
可是這幾個兒子,都并不能讓皇上真正的滿意。
哪怕是他最寵愛的夜明謹,身上也著諸般的缺點和弱點。
也正是因此,皇上才遲遲未曾下定心思,立何人為太子。
皇上心中清楚,那些朝臣們喊的熱鬧,什么太子一立,穩定了臣民之心,全都是荒謬!
他現在不立儲,這幾位皇子的面上還給維持著一些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