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嫁的還只是王太傅的一個遠房侄子。
只是正巧得知了霍瑤瑜生子,而此時留在這里陪著霍瑤光一起招呼客人的,又是霍瑤瑜的親娘,所以,總想著在她的身上貶低幾個檔次,然后再找到自己的優越感。
人就是這樣,你不去理會她,她還總想著來招惹你。
史明明先是對宋氏的身分較有微詞,不過,宋氏大度,又因為自己是一個長輩的身分,所以不曾與她計較,不想,她竟然沒完了。
“聽聞霍二爺如今一直賦閑在家,霍二夫人也是好福氣,如今老太太尚在,還能仰仗于霍侯爺的余威。可若是哪天分了家,也不知道霍二夫人有何打算?”
宋氏聽了,自然是面色不善。
其它在坐的幾位夫人聽了,也覺得這位王少夫人的話過頭了。
再怎么樣,人家也是長輩,豈容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霍瑤光此時正在正廳里與王夫人和任夫人等人閑談,并不知道,此時前面的廳堂里,已經是劍拔弩張了。
宋氏這幾年收斂了鋒芒,可是不代表了她就真地不會說話了。
眼神淡淡地在史明明的臉上輕拂了一眼。
“不知這位夫人是哪家的?”
一開口,就將史明明處于了無比尷尬之地。
人家連你是是誰都不知道,你還在這兒巴巴地戳人家痛處呢。
史明明的表情一滯,“霍二夫人倒是忘性大,我夫家姓王,是王太傅的侄兒王碌。”
她一說是王太傅的侄兒的時候,明顯看到了周圍不少女眷們眼神中的羨慕,當然,還聽到了幾道抽氣聲。
這也正是她最想看到的。
每每看到有人如此,她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人生贏家了。
能被這么多人羨慕,也是她的成功!
“王太傅的幾房子侄,我倒也是都認得的,只是從未聽說他有一個侄兒叫王碌呀?莫非,是遠房的?”
宋氏在京城多年,先不說宋家原本就身分不低,只說這幾年她以武寧侯府主母的身分四處走動,自然也是人脈極廣的。
王太傅,對于地方上的這些夫人小姐們來說,或許是個大人物,可是對于她來說,也不過如此。
再大,能大得過皇權?
而且,王太傅是文臣,之前趙太師府不也是榮寵一時?
最后呢?
現在不一樣是都賦閑在家了?
所以,王太傅就能一輩子榮寵不衰?
宋氏這么一問,眾人不免就開始竊竊私語了。
人人都知道這位霍二夫人是從京城來的,只因她的女兒嫁給了任家的嫡長子,所以才會不遠千里而來。
所以,京城的貴族圈子里的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史明明的臉色有些難看。
對外,她一直都稱王碌是王太傅的侄兒,之前在幽州,亦是如此。
因著王太傅的關系,所以那里的夫人小姐們,一直也都愿意給一份面子,從來不曾當面兒說破過。
只是沒想到,今日,竟然被這個宋氏給說穿了。
“伯父的子侄眾多,霍二夫人不能認全,也是常有之事。”
一句話,就想著糊弄過去了。
若是沒有先前她的一番暗諷,或許宋氏還不會與她計較。
可是有了前面的梁子,你怎么就能認為宋氏會輕易地饒過了你?
“這話就不對了。王太傅的確是家大業大,可是他的幾房侄兒,我倒是都一一認得的。畢竟京城不大,而且這些家族之間總有往來不是?王太傅前前后后加起來,總共有十六個侄兒,只是不知道,你家的王碌,是排行第幾的?我年紀大了,縱然記性不好,可是這些小輩們整天在我眼前晃悠,也還是能記得住的。”
一番話,連削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