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霍瑤光想把事情鬧大,只是她現在不能確定楚陽對王太傅是個什么態度。
畢竟,這個王碌可是王太傅的遠房侄子呢。
楚陽正和李遠舟幾人說話呢,小德子過來一稟報,楚陽的臉色立馬就難看了起來。
“王碌何在?”
楚陽喊話的同時,還夾雜了幾分內力。
是以,坐地位置稍遠一些的王碌,還是聽到了。
見是王爺喚他,心頭一喜,立馬正了正衣冠,小跑了過去。
“下官在此,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楚陽睨他一眼,似乎是有些不滿。
“你隨本王走一趟吧。”
李遠舟是個不好事兒的,可是這種場合,云容極也來了,因為駐守邊關,所以,酒不能多飲,可是看熱鬧總行吧?
剛剛小德子的話,他可是全聽見了。
這會兒見楚陽要走,立馬就把李遠舟也給拽上了。
“走走走,一起去瞧瞧。正好也算是給王妃請安了。”
李遠舟的嘴角一撇,說地你真的好像是會給霍瑤光行禮一樣。
不管怎么樣,李遠舟還是跟過去了。
幾人剛進院子,就覺得哪里不對,下人們都恭敬地站著,頭都不敢抬。
更準確地說,是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了。
小環看到王爺過來,極有眼力見兒地跑到跟前,福了福身,“王爺,王妃在門外聽了好一會兒了,氣壞了。”
楚陽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王碌此時還不明白,王爺怎么會突然帶他到后院兒來了?
難不成,是自家女人在這里惹禍了?
待王爺帶著他們近前一些,剛好能聽到了屋里的人說話。
“王少夫人,你好歹也是一位官夫人,言行豈可如此輕浮?我就算不是王家的人,按年紀算,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你屢次出言相逼,到底意欲何為?”
宋氏始終都是一派大家風范,不會咄咄逼人,可是也不會讓人覺得她好欺負了。
史明明到底是年紀小,而且這一年多來,處處被人捧著,真有幾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再加上這里坐著的,都是一些身家地位不及她的,難免就要有些得意了。
被宋氏一激,自然是不能讓這些人瞧低了自己。
“霍二夫人,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幾時逼你了?我不過就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難道霍二爺不是賦閑在家嗎?難道武寧侯府不是因為侯爺才會有今日的風光嗎?要我說呀,有些人就是不知足。明明就是沾了別人的光,還總是覺得自己有本事。嘖嘖,也不知道這臉皮到底是有多厚!”
身為官夫人,在這等重要場合說出這樣的話來,已經是很過分了。
饒是宋氏的氣度再好,此時也忍不住了。
“好!好!好一個王少夫人史氏呀!我是真沒想到,你夫家也不過是一個六品的小吏,我家老爺縱然是在家賦閑,可是我身上也還是有著誥封的,史氏,誰給你的膽子,敢這般與本夫人說話!”
當家主母的氣勢一拿出來,當真不是蓋的。
史明明也被她給唬到了。
可她也只是有那么一時的膽怯而已。
“霍二夫人這么生氣做什么?我又沒指名道姓地說你。”
是沒指名道姓,可是你剛剛這話,分明就是在指桑罵槐了。
在座之人,誰聽不出來?
可是,你這諷刺人家,諷刺地沒有道理呀!
人家霍二夫人是霍家正經的嫡系夫人,縱然不是武寧侯夫人,可也是一家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