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他是定王的孫子,按輩分,應該叫您一聲叔父的。”
楚陽的眉梢微動了一下,定王?
好像是有些印象了,之前一直站在了夜明淵那邊兒的一位王叔,只不過,自打他登基之后,定王便被他給疏遠了。
目前基本上已經不再入朝了。
定王與楚陽的父皇是堂兄弟,所以,嚴格說來,定王這一脈,到了孫子輩,已經是與皇族嫡系遠了很多。
只不過,眼前的這個叫囂著的公子,顯然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竟然還以一副主子的形象來對云容極吆五喝六的。
“我知道你是定王府的公子,那又如何?你以為本將軍為何過來?如果不是你想要強娶鐘小姐,鐘大人又何必要擺出這一出來?你以為,鐘大人世代書香,會樂意看到女兒到外現拋頭露面?”
這話,霍瑤光不大樂意聽,不過,倒是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今天的這一出戲,果然是另有蹊蹺。
功夫不大,便有兩位衣著光鮮的公子走了進來,正是鐘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兩人連連道歉,最終,又送走了兩人。
只是,這位定王府的公子,卻是說什么也不肯走。
要說,這位公子生地相貌也不差,就是看起來跟沒有骨頭似的,身體軟趴趴的,而且眼下還有青影,分明就是縱欲過度的模樣。
十有八九,這是看中了鐘小姐的美貌,想要強娶了。
霍瑤光微微搖頭,攤上這么一位,也難怪鐘大人會出此下策了。
鐘家兩位公子去勸那位夜公子的時候,云容極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說清楚了。
原來,他之前無意中救過一位姑娘,只是當時并不知道她是誰家的女眷。
前不久,鐘大人求到了府上,說是來主動議親的。
云容極只覺得兩眼一抹黑,直接就拒絕了。
彼時,他并不知道鐘姑娘是被人給盯上了。
直到前兩天,他派出去的人,才打聽到那位姑娘是鐘府的小姐。
而鐘家也并非就只有一位小姐,所以,云容極也不敢貿然有所動作,又派人再仔細地查了一下,確定是鐘府唯一的一位嫡小姐。
他得知這一消息,想要阻止鐘家的選婿,已經來不及了。
更何況,還有定王的孫子跟著起哄,所以,鐘家根本就是沒得選。
“你怎么昨天沒來?”
霍瑤光其實是有些氣惱云容極的,這樣的大事,怎么會拖到了這會兒才過來?
還想不想娶媳婦兒了?
云容極一臉委屈地看了楚陽一眼,“昨天被兄長派去練兵了。”
兄長二字,幾乎是被他給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霍瑤光一愣,隨后又是一笑。
攤上這么一位主子,云容極也的確是有夠委屈的。
反倒是楚陽,覺得有些尷尬,只得訕笑了一聲之后,摸了摸了鼻尖兒,分明就是心虛了。
很快,這里就只余下了定王的孫子,以及云容極這兩個未婚的男子了。
也直到此時,鐘侍郎才帶著鐘小姐進來了。
霍瑤光抬頭,定睛一瞧,這位鐘小姐果然是生得好相貌,膚白眼亮,一看就是嬌養的美人兒。
鐘侍郎一進來,便注意到了一身常服的皇上,當即就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了。
“微臣不知皇上駕到,未曾接駕,罪該萬死!”
話落,人已經磕了下去。
接下來,便是此起彼伏的磕頭聲了。
云容極輕輕地呼了口氣,然后斜眼兒瞄了那個小色胚子一眼之后,以眼神請求霍瑤光,無論如何,不能讓自己空手而歸了。
霍瑤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朝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