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的叫囂,云容極只當是看不見。
半晌之后,湊近了低語一句,“你最好是老實一點兒,若是再敢這樣大喊大鬧的,我可不敢保證,這里牢頭就沒有想弄死你的人。”
給了一句警告之后,云容極十分瀟灑地走了。
于家成嚇得臉都白了。
剛剛云容極的提醒,他如何會不明白?
再聯想到了前前后后的諸多事件,他明白,自己是被大公主給算計了。
連連苦笑之余,卻是毫無辦法。
自己最大的倚仗,原本就是大公主。
可是眼下,親手將他送進來的,卻偏偏也是公主。
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夜紫沁,你就為了一個戲子,值得嗎?”
于家成就跟瘋了一樣,在牢里又哭又笑的,看著倒是讓人覺得有那么一點點的同情。
牢房里頭看似沒有多少人守著,可是實際上,于家成周圍的那些犯人,都是皇室暗衛假扮的。
要說這一次,楚陽也是下了血本兒了。
目的嘛,一是為了能從他這里套取到更多的消息。
二來,也是想看看有沒有必要在關鍵時候,幫他一把。
眼下剛進來,大公主還不至于對他下黑手。
可若是時日長了呢?
楚陽主要是想借著于家成能打探到更多夜紫沁的私密之事,而非只是為了殺他。
于家成的這條命,在楚陽這里,可是一文不值。
沒想到,人才剛抓進來,就先弄到了一個大消息。
“戲子?應該就是那個東院兒的琴師吧?”
“回皇上,應該是。白天屬下去公主府查案之時,當時有提出來搜府,可是到了東跨院兒,卻被人相阻,最后雖然是讓臣等進去搜查了,可是一直都有公主府的侍衛跟著,似乎是怕我們傷到了里面的人。”
“見到那人了?”
“見是見到了,只是沒有看到對方的正臉。原本微臣是想借機走近看看的,可是卻公主府的下人卻說那人患了病,而且傳染,微臣若是硬要看,只怕會令對方生疑,所以,便不曾靠近。”
楚陽點點頭,“你做的對。不急,咱們還有時間。”
“皇上,公主府出了這么大的事,您說,大公主會不會將那人給轉移了?”
楚陽挑眉,呵了一聲,“容極,可以呀,這腦子可是靈活多了。”
云容極頓時就有些得意洋洋了,“那是。”
隨后又覺得不對,皇上這是明夸暗諷他呢吧。
這是在罵他以前腦子笨?
可罵他的是皇上,他敢翻臉嗎?
不敢!
所以,還是乖乖地受了吧。
心里默念著,皇上說什么都對,不能生氣,千萬不能生氣。
楚陽哪里知道他這么復雜的心理活動?
“涼州那邊,表面功夫要做足了。但凡是平時跟于家人走的近的家族,也要一并去問一問,就算是不拿他們,也得讓他們知道怕。”
“是,皇上。”
云容極心里腹誹著,這是自己的差事嗎?
那楚成遠在涼州,他也不聽自己的調派呀。
您現在跟我說這個,是想著讓我傳信?
正想著呢,古硯就進來了,“皇上,可要屬下去一趟涼州?”
“不必,楚成知道怎么做,現在就等著他的傳書了。等到他確定了有哪些家族之后,會將名單送至京城,到時候,就由容極來接手了。”
云容極的心里頓時一緊,原本這才是重點。
涼州的面子工程,可不僅僅只是表面功夫。
皇上要的,也遠遠不止是一個于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