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絢心呆呆地望著宛如神邸的男人,亓慕繹俊美如天神般美麗,她第一次覺得會是這么驚艷。
“黎小姐可別誤會了,我只是路過而已。”亓慕繹搖下了車窗,黎絢心跌跌撞撞地走上了車。
“謝謝。”她的嗓子干啞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了。
“去醫院?”亓慕繹淡淡地出聲問道。
“這件事情不能鬧大,我不想去醫院檢查,你有私人醫生嗎?”黎絢心微微垂下了眸子。
“好。”他開口,“那就直接去我家吧,我叫私人醫生過來給你檢查。”
“嗯,謝謝你……”
“黎小姐,這可是第一次這么放下姿態地和人說話呢。”
“果然,人還不能壞事做多了,是會遭到報應的。因果循環這個道理,我終究還是明白的太晚了。”
黎絢心唇角勾起苦澀的笑容,今天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了吧。
所有的榮譽,所有的美好,都在這一瞬間消失貽盡了。
她肚子里那個還未成形的小生命,就這么生生地被扼殺了。
黎絢心突然很想哭,卻發現自己根本流不出一滴眼淚。
她整個人生都已經崩塌了,孩子沒了,她也臟了,再也配不上顧季期了。
她年少時候那么喜歡心動的一個男孩啊,現在她卻已經配不上了。
從高一一直到現在,她一直都追逐在他的身后,可是得到的卻永遠是白眼和冷漠。
他的眼中永遠只有那一個女孩,那個叫做沈夏喬的女孩,那個被他當成寶放在手心里疼愛的女孩。
黎絢心何嘗不嫉妒啊!嫉妒的都快要發瘋了,沈夏喬究竟是有哪里好,憑什么讓兩個優秀的男人為她瘋狂?
顧季期高中的時候那么喜歡的女孩,喬憶一直寵到大的女孩,到底有哪里好?
黎絢心真的很不懂,愛情真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感覺這種東西并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她如今這副殘敗的身體,有什么資格和沈夏喬爭呢?
直到這一刻,黎絢心終于是明白了一切。
她從來就沒有資格和沈夏喬相提并論,她一直做了跳梁小丑那么多年,現在才幡然醒悟……
顧季期娶她估計也只是為了利用她,當初他們的那一夜,她根本就記不起細節。
也許她肚子里這個孩子,根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否則他不會這么冷漠的,黎絢心笑得越來越可怕了。
沒想到最后機關算盡,卻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她終究是配不上他了,他愛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比起愚蠢,更加愚蠢的是自作多情,她一直自作多情了那么多年,他一定很想笑吧。
顧季期,你到底是為了什么?接近我利用我,起碼要給我一個理由。
我不怪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因為我愛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快樂。
黎絢心眼角滾落下來簌簌的淚水,越發的沉默了。
“黎小姐,到了。”亓慕繹剛剛打開駕駛座的門,走到了后座拉開門,眼前就傳來一陣快門的聲音――
四面八方的記者如洪水猛獸一樣涌了過來,無數臺攝像機對準了他們。
亓慕繹伸手把黎絢心拉入懷中,遮住了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