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們去弄雪人的腦袋了,走著。”安妮牽著老三的手,將老三剛才的小雪球繼續在雪地里滾著。
“姑姑,加油,加油……”院子里滿是老三稚氣的加油聲,一會吭哧吭哧的幫著安妮滾兩下,一會在安妮身邊跳著喊加油,偶爾還會一個踉蹌倒在雪地里,然后自己撅著屁股爬起來,呵呵的傻笑著。
“小笨蛋……”安妮寵溺的一只手將倒在地上還想打滾的老三拎起來,“站好。”
“姑姑,你滾念溪吧,這樣念溪就能成為雪人了。”老三一臉認真的拽著安妮的胳膊,歪著小腦袋,似乎已經幻想出了自己變成雪人的樣子。
自從上學之后,老三和人說的時候,就是說自己的名字,偶爾還會抗議,家里人喊自己老三這個現實,當然,這種抗議都是無效的。
安妮無語的瞪著老三,最后湊夠去和老三嘀咕起來,“你要是衣服濕透了,就要吃藥藥打針針了,而且爸爸媽媽還會打屁屁,我們兩個都要站墻角了。”
“不要,不要。”老三連忙搖頭,鼓著小嘴,一雙小手還護住了自己的屁股,“念溪不要吃藥藥,不要打針針,也不要站墻角。”
稚嫩的聲音,一本正經,在這雪地里,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小調皮,來,一起滾雪球了。”安妮招招手,老三很是乖巧湊到安妮身板,再次吭哧吭哧的忙活起來。
傅琛是凌晨下的飛機,都沒有酒店放東西,就拖著行李箱來了沈家。
不知道在門口看了多久,大概是從安妮推著大雪球到陰涼處的時候開始,又或者是從安妮從房子里跑出來的時候,他遠遠的就看到了。
看著院子里人,傅琛滿眼都是柔情。
一直空虛荒蕪的心,這一刻瞬間就被那明媚的笑容填滿了。
從安妮的表情,傅琛可以知道,安妮這半年都過的不錯,挺好的。
傅琛勾唇,無聲的開口,“安妮,我回來了,我回來找你了。”
雖然這半年了,傅琛沒有過來過,甚至沒有給安妮打過電話,但是傅琛一直都有派人打聽安妮的事情,他知道,安妮這半年沒有認識新的男朋友。
如果非要說異性,那大概是有一個的,那人代號鐵狼。
傅琛知道,那人應該是組織內的人,那人喜歡安妮,卻更效忠組織,只是更深的東西,還在調查中。
一直都清理路的傭人過來清理門前,這才打斷了傅琛,這人并不認識傅琛,“先生,請問您找誰?”
這個時候,安妮和老三的雪人已經到了尾聲,安妮和老三回去找胡蘿卜和帽子了。
傅琛看著安妮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才緩緩轉頭,看向傭人,意識到自己此刻都沒來記得整理一下形象,想說找安妮的話又收住了,傅琛翻了半天,從羽絨服里面的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麻煩交給你們沈先生,說我晚點會過來拜訪,謝謝。”
說完,傅琛就拎著行李箱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
傅琛心中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在沈家住下的,所以還是自覺點,自己去找個酒店好了。
而離開的傅琛并不知道,拉著老三小跑進房子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砰——砰——砰——
平靜了許久的心,此刻跳的格外有力,格外的快。
是你嗎,傅琛?你回來找我了?
安妮閉了閉眼,心中抑制不住的竊喜。
安妮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惦念一個人這么長時間。
安妮的警惕性從來不敢降低,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阻止會不會派其他過來監視自己,當傅琛欄桿門外的時候,安妮就知道有人在看著自己,不知道為什么,安妮就是知道,那人是傅琛,然后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卻又克制著自己不飛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