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小小年紀,觀察力就已經很是驚人,看老爺子時不時的看時間,然后視線就會落在手機上,好像那里能開出一朵花來。
小寶一直都在觀察老爺子,很清楚的就知道,老爺子一定是在等什么人。
又或者是這件事情是和爸爸媽媽有關的,所以只要老爺子沒有強行的要求人離開,小寶是不會動的。
眸光閃了閃,小寶直白的問了出來,“爺爺是在等電話嗎?”
老爺子微怔,意外小寶會直白開口,只剩下五分鐘了,如果人醒不過來,孩子早晚是知道的。
老爺子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讓小寶出去,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眼睜睜的看著手里懷表的秒針飛快旋轉,分針被帶動滿滿挪動了五分鐘。
一個世界般漫長,又一個五分鐘飛快的過去,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沈安溪沒有打電話回來。
老爺子清楚的意識到這個問題。
沈安溪是因為沈樅淵醒來,太歡喜所以忘了還是因為人沒醒,太著急,所以忘了?
老爺子希望是前者,畢竟兩個熱這段時間感情很好,太過激動也是難免的。
終于,在時間過了十分鐘之后,老爺子安排在醫院的人按著老爺子的意思將電話打了過來。
“老爺,先生情況不太好,并沒有在醫生所說的最佳時間醒來。”那邊的人已經跟著沈安溪去問過醫生了,沈樅淵身體機能還算正常,除了腦機能之外。
“那還有醒來的機會嗎?”老爺子聲音都在顫抖,沒有醒來?
“機會渺茫,但是所有的醫生都再重新會診,也邀請了各個省市最優秀的腦科專家過來。
那邊的人聽到醫生話里的絕望,但是也知道,因為沈樅淵的身份,所以這邊的人不會那么輕易的就放棄,總是要常識一下的。
而且這也剛過去十四小時,萬一過兩天,人就又醒過來了呢?
一句機會渺茫,機會將老爺子瞬間擊垮。
想要站起來,卻最終跌坐回去,渾身軟的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
一只手捂住心臟,卻又覺得腦子都嗡嗡的在響,痛苦的五官都猙獰,電話那端的人再說什么已經聽不進去了。
老爺子一直以為自己是經歷了大風大浪,可以扛住一切,但是這次的事情,卻仿佛都要將人擊垮。
小寶見狀,一張笑臉瞬間慘白,但好在人還算冷靜,迅速的將老爺子口袋里長備著的各種藥物掏出來,顫抖著小手送進老爺子的嘴里。
電話還在通話中,那邊的人大概也意識到了老爺子情況不對,但是想到老爺子是家里,應該有阿姨在身邊照顧著。
“爺爺,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寶聽的是一頭霧水,但是一顆心卻緊緊揪了起來。
什么是醒不過來?
又什么是機會渺茫?
這說的是誰?爸爸還是媽媽?
年少的孩子突然不敢去問了,似乎如果不問,不去主動揭開,有些事情就沒有發生。
老爺子吃了藥,心臟和血壓都被壓制,只是人依舊沒有多少力氣,癱軟在老板椅上,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知道了,醫院的事情,你幫忙打點。”老爺子是晚上才派人過去照顧的,也知道沈安溪一個女孩子,想事情可能不會那么周全。
說完老爺子就掛了電話,低頭看來一眼手里還拿著藥瓶,仰頭看著自己的孩子,一顆心軟了又軟,卻又是陣陣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