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為什么就沒有攔下阿威呢?”楊阮卻是固執的再次問道。
“阿威是個有主意的,你阻攔不了。”李首長輕聲的哄著妻子,抬手摸了一把眼淚,低頭看著楊阮像是魔怔了一樣的狀況,有些擔心妻子現在的情況。
“阿阮,阿阮,阿威的事情已經過去。”李首長捧起妻子的臉,楊阮固執的搖頭。“不,我怎么就沒有阻攔阿威呢,要是我在強硬一些,或許就都不一樣了的,阿威當時還來問我的意見……”
說到了這里,楊阮深吸一口氣,猛地瞪大了眼睛,用力的掐住了李首長的胳膊,“對,阿威問我的意見了,他問我該不該去國外深造。”
楊阮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著的李首長似乎已經變成了李威,楊阮的手不自覺用力,朝著李首長道,“阿威,阿威,聽媽媽的,咱不去國外了,不去了,就在國內,你想讀那個學校,想去哪個城市,讓你爸爸和政委叔叔他們走關系,咱都能去,不去國外了好不好?”
李威和李首長輪廓極其相似,像極了李首長年輕的時候,仔細看,自然是能看出來,李首長明顯更加滄桑,而且也比李威嚴肅很多。
可是現在這個思念兒子的楊阮已經分不出來了。
而且以前的有人也是個包青天性個人的,像是這種走個后門什么的話,根本就不會說出來。
聽著妻子的話,李首長擰了眉頭,胳膊已經被妻子擰的生疼,李首長晃了晃妻子的身子,“阿阮,你清醒一些。”
楊阮卻是沒有反應的木偶一樣,繼續道,“阿威,你快答應媽媽,算媽媽求你了。”
一臉哀求的模樣,讓李首長眼眶更加發熱,強忍著眼淚才沒掉下來。
“阿阮,醒醒,我求你了,好不好?”李首長祈求到,單膝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妻子。
以前的楊阮也答應他,他們就當是沒李威這個兒子了,當是如今知道李威可能早就遇害,楊阮這段時間在心底壓抑的悲傷,還是爆發了。
李首長總歸是個男人,心里承受能力比妻子好很多,但是摘下軍帽之后,還能能看到那在這短短幾個月里,幾乎全白的頭發。
在李首長看來,其實這人活著沒活著,都是一樣的,若說不一樣,李首長更是希望是如今這個結果,至少他的兒子從未做出通敵賣國的事情。
感情還是不一樣的。
李首長看著妻子目光里的叫開始慢慢渙散,再也聚焦不起來,但嘴里依舊喃喃的說著,“阿威,答應媽媽不出國。”
李首長站起來身子,將妻子抱在懷里,低聲的安撫,“好,不出國,不出國。”
得到了答案,楊阮情緒穩定了一些,但是情緒依舊不太穩定。
“恩,不出國。”說著就呵呵的笑了,好像得到這么句話,就心安了,緊緊的抱著李首長,仿佛擁有了全世界一般。
雖然沒有最直白的證據,但是夫妻二人基本已經確認,這個李威并不是他們的兒子,還不知道是什么人扮的,他們的兒子李威早已遇害,也因此,楊阮的精神狀態已經開始直線下降,每天都會說上幾句瘋瘋癲癲的話。
大多數都是李威還沒出國之前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那句讓李威不要出國好不好,幾乎都成了楊阮的口頭禪。
觀察了幾天,不見好轉,李首長帶著妻子去了醫院,醫生說是精神錯亂,需要好好調養,開了一些安神的藥,讓李首長最好帶著妻子換一個環境。
幾家關系本就走動的親近,楊阮出事,領導和政委他們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在李首長帶楊阮看病的當然,兩個人就得到消息,帶妻子過來了。
“阿阮怎么樣了?”幾個人都非常擔心,一進門也就覺察到了情況不對。
以前每次一進來的時候,楊阮都會很是熱情的招呼他們,但是現在……有人像個失魂的布偶一樣,傻乎乎的坐在那里,懷里還抱著一個抱枕,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只是坐在那里愣神。
讓幾個人進來說話的腳步聲和聲音都忍不住的放輕了,擔心動靜一大,就會驚擾了坐在那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