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帶來的瞬間清明，這會兒早已經消逝，心臟重重地急跳著，全身的血液都在迅速流動。
某種，早已經漲得生疼。
蘇懷瑾縮起兩腿，握緊拳頭，閉上眼睛。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去想些別的事情，想想回去之后怎么向邁克解釋，想想這個案子要怎么解決，或者想想他最心愛的槍，想想他去長白山的時候下得那場大雪……
可是，沒用。
想到雪的時候就想到冰淇淋，想到她伸出舌尖舔掉勺沿上冰淇淋的樣子。
齒間，似乎還留著她的味道，他本能地抬起臉，看向不遠處那扇木門。
她在后面，她就在那兒……
只要他過去，只要他去推開那扇門……
啪！
蘇懷瑾抬起手掌，狠狠扇了自己一計耳光。
混蛋，你在想什么！
門內。
楚辭捏著他西裝的衣襟，聽著外面那一聲脆響，只是驚得心頭一跳。
快步行過來，她伸手拉住木門的門把手。
……
“不要出來，我會傷害你的！”
……
他的聲音響在耳邊。
她不是傻子，從剛剛的一切，已經大概猜到他是怎么回事。
剛剛他明顯是已經失去理智，如果她出去，他可能會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指，顫了顫，又縮回來。
可是，到底是不放心。
她抿抿唇。
“懷瑾？”
門外，沒有人回應。
楚辭稍稍揚起聲音。
“懷瑾，你……你還好嗎？”
“我……沒事！”
男人的聲音，明顯地壓抑著某種情況。
“或者……我們攔輛車去醫院吧？”
“來不及了！”蘇懷瑾深吸口氣，“太遠了。”
不熟悉情況，他直升機開過來的這個方向明顯不太對，這里是野外，先不說找到公路能不能攔到車，光是從這里到找到公路的時間，他都懷疑他能堅持住不碰她。
“可是……”
“別說話！”
她根本不明白，哪怕是她的聲音都在刺激他。
“我只是……擔心你。”
“我沒事……”抬起兩手撫一把臉，蘇懷瑾啞著嗓子開口，“我說話，你聽著……這樣你就知道我沒事……我去過長白山，那里冬天的時候雪很大……如果不戴手套，一個小時就能把手凍壞……那里的雪很白，就像……就像冰淇林……該死……”
啪！
男人抬手又給了自己一計耳光。
這一次，楚辭聽得真切，她聽出了那是什么聲音。
那一計耳光扇在他臉上，她的心卻悶悶地疼起來。
“你別擔心，我沒事……我再給你講個別的故事……”他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冷靜，“我很早就參軍了，很早……比一般人都早……我記得……”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低下來。
胸口處，心臟越跳越急，他抬手捂住胸口。
“你怎么了？……懷瑾？！”
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楚辭擔心地詢問，沒有聽到他的回應，她猛地拉開門把門，沖出房門，急步奔過來扶住他的胳膊。
“懷瑾……”
“誰讓你出來的！”蘇懷瑾一把將她推開，“你不怕我會傷害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