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日寧淏的一番話,讓華錦的心中升起一股疲憊,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緊繃的忙碌的時候,甚至不記得自己是累的,但突然的反應過來,就一發不可收拾,她可以在空間里,利用空間和外界的時間差調整自己見識那么多犧牲和死亡帶來的心理沖擊,但她到底還是個普通人,那些畫面,其實并沒有完全不對她造成什么影響。
“真可笑,明明是施行者,自己卻創傷后應激障礙,也真是矯情啊!”華錦從自己的床上坐起來,已經是月上中天,她的房間也是黑漆漆的。感覺到門口的守衛似乎也是累了,微微的打呼,站著睡覺。
她嘆息一聲,披著外衫出了門,空間也許很寧靜,她今夜卻想要在這現實的時空里,遣散一下自己無處發泄的情緒。
出門的時候吵醒了門口的守衛,兩個兵卒急忙緊張起來,楊賀對華錦這里總多幾分注意,畢竟她是女子,生怕出事,阻止了這兩個護衛跟著自己的動作,華錦擺擺手,自己轉身到了前面的院子里。
城主府的面積很大,前面的院子里還蓋著一個竹亭,亭子旁邊是一個小小的湖泊,華錦借著月色到了這清冷的亭子里面。
“月色撩人啊!撩的是誰呢,我嗎?”華錦站在亭子里,看著頭上的月亮,笑嘻嘻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忘記了自己其實也是會流淚的,習慣了總是笑著,無論面對什么,殘酷,冷漠,幸福或者歡笑,都是一樣的表情,即使內心已經翻滾,心臟跳動的可怕,也只是這樣的笑著。
“有月色,沒有美酒也沒什么意思啊!”華錦自言自語的,從空間里拿出一壺葡萄酒,還有一只玻璃的高腳杯,想了一下,還是把這只玻璃杯給收回去,換了一只通體白皙,胎壁極薄的瓷酒杯來。
“好像很久沒有一個人喝酒了啊!”華錦好像回到了現代的時候,一個人坐在工作室的飄窗上,看著外面的燈光月色,開一瓶紅酒,一只高腳杯,沒有音樂,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翻一本書,唐詩宋詞或者是散文,甚至是反復誦讀的心經,什么也不去想,只是單純的安靜下來,忘記現實的一切。
“也不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啊,月色和影子陪我過去吧,該死的心理創傷,我是心理師啊,趕緊調整好吧!”華錦坐在鄰水的椅子上,手放在欄桿上,眼睛里帶著盈盈的笑意,將斟滿的酒咽下“好酒!”
慕容桓出去巡視出來,因為一點事情耽擱了一點,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沒想到才進了城主府,鬼使神差的繞了個遠,到了城主府的一個花園里,結果才穿越圓形的花門,就看到那亭子里正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這人只有一個后背,正雙手張開,站在欄桿里面的椅子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
慕容桓要走近,卻被身邊的紫衣小將攔住“殿下,這樣的不明人士……”
慕容桓瞪了他一眼“哪兒來的不明人士,這明明是華小六!”紫衣小將聽了以后,再仔細辨認,還是無法從一個背影就認出對方具體是誰來。也只好戒備著,護著慕容桓,鬧得慕容桓有些無語。
待他們走得近了,就聽見那站在椅子上的人似乎在自言自語些什么,一只手還拿著酒壺,一只手則是端著一杯酒“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然后呢,下一句是什么來著,咦,我又沒喝醉,怎么記不得李太白的名篇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