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桓不顧楊賀的阻攔,跟在這輛車的后面,即使身邊所有的護衛都勸說他先回去躲避,刺客未必只有一波,卻依然無法阻攔這位難得失去理性的太子殿下。
那曾經自得的說因為相貌太好,被糾纏的太厲害的少年,那個大言不慚的稱呼他為高大哥的少年,那個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下被月色浸染出銀色光暈,讓他忍不住驚艷的少年,沒有了從前的自信與瀟灑如風,那鮮艷的紅色緩緩的撲在白色的衣衫上,那樣的觸目驚心。
楊賀已經派人請軍醫了,軍醫到了,卻被攔截,要求一會兒進入室內再治療,明明這樣關鍵和危險的時候,軍醫都不知道為何堅持。
寧淏在華錦的耳邊不斷的說話,他很怕,若是自己不這樣,他的小六就會忘記還有人牽掛著她,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
小六,以前師兄總盼著你是普通人,現在卻希望你不是,神仙也好,鬼魅也罷,總可以活很久很久,可以一直陪著師兄的。你以前說過,死亡是另外一個開始,那時候師兄就知道,你是心中藏著很多心事的人,你會求活,卻也不會懼怕死亡,師兄求求你,就算真的是另一個開始,能不能先跟師兄好好的白頭到老,然后再去追求另一個開始?
徐深的眼淚一直忍不住的掉,華锘卻咬緊牙關,不說一句話,只是全神貫注在華錦的身上,寧淏的手一直放在華錦的手腕處,清晰的感受到那個悅動的節奏正變得緩慢,然后突然沒有了動靜“小六……不要!”
華锘忍不住的上前,也抓住華錦的手腕,果然,那已經沒有了生命跳動的節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華锘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熟悉的白瓷瓶“師兄,把這個給她喝!”
寧淏一看到這熟悉的瓷瓶,手有些哆嗦的接過來,緩緩的把水倒入華錦的口中,這是她之前給華锘的空間泉水,因為沒有用上,華锘一直好好的收著。
慕容桓看到幾人的動作,揮手說道“什么情況了?軍醫怎么還不上前治療?”
“啟稟太子殿下,大將軍和華公子的弟弟都要求到室內才能拔刀!”有人回報。
“都這樣了,恁的講什么規矩?”慕容桓皺眉,覺得這規矩未免講究的不合時宜。
“拔刀乃是生死一線,安靜的環境的確會更好一點!”有軍醫看到楊賀給他的眼色,馬上說道。
這話也算是不錯,貿然拔刀,反而危險,這道理也不算說不通。
“咳咳……”已經消失了的脈搏再次跳躍起來,華錦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寧淏還有華锘,有些開心的樣子“老天爺對我還算仁慈,最后還讓我看到了你們啊!”
“你總是這樣,都什么樣子了,還逞強!”華锘忍不住的哭了,要不是有那些泉水,剛剛人已經離開了,沒有留下一句話,就這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