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任看著慕容桓的表情放松了不少,才說道“皇上贖罪,若是臣的師妹有什么做的不合規矩,還請皇上教訓,莫要與她小孩子一般計較。師妹她從小性情頑劣,老師憐惜她年幼失怙,便多了幾份疼愛看重,縱她沒規沒矩,但師妹為人純善,隨不大守規矩,但卻懂得仁義道德,這次西南戰爭,糧草不足,兵部和戶部阻攔朝中增加糧草的請求,師妹得知之后,將她這許多年來積攢的銀錢全都拿出來,購買足夠的糧草和軍備,不計代價的支援西征,臣懇請皇上看在她的貢獻,能夠對她寬容!”
秦尚任是個老狐貍了,平民出身,一步步的走到這個位置,光是靠著岳家的幫忙,自己要是沒本事是不可能的,怎么跟皇上相處,他是研究透了的,這一番話說的,雖然說是讓慕容桓寬容華錦,實際上卻是在給華錦請功。
要么說,王明這一派的人雖然少,但一個個都是護短的,秦尚任雖然沒見過華錦,但該是自己師妹的功勞,那是絕對不能讓的,必須爭取到最高的待遇,才不負付出呢!
慕容桓聽了以后,果然揮揮手“罷了罷了,她也沒有什么不規矩的!”他也想過了,一開始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時候,華錦表現的就是對普通的讀書人的態度,不卑不亢的,甚至還膽大的跟自己開玩笑,本就是個傻白甜的性子,后來再見面,不知道他是誰,還叫他高大哥,知道他身份之后,每次見面,規矩都是極好的,要說華錦沒規矩,恐怕也就一開始說他是同道中人那里了。
這么想著,又覺得有矛盾,一個傻傻的沒有心計的女孩子,真的會說自己是斷袖,還說他是同道中人嗎?
“謝皇上寬容!”秦尚任道謝。
慕容桓看著秦尚任,想起那個危險的時候擋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挨了一刀的人,將剛才那些猜測放下“朕回京之后就一直忙著,倒是忘記問了,她怎么樣了?”這回他總算知道了,為什么受那么重的傷,還必須要求進入室內才治療,想到最后華錦蒼白的臉色,有些擔憂的詢問。
秦尚任嘆息一聲“具體情況還未得知,只是昨日接到從蘇州來的家信,是臣的五師弟送來的,說是雖然刀子拔出來了,人卻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從那日拔刀之后,小六便一直睡著,大夫都說,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了!”
慕容桓原本看著秦尚任還能開玩笑,也并未有擔心的樣子,還以為華錦定然是已經無礙了,哪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什么,醒不過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一直在沉睡中,大夫說,也許突然就會醒過來,也或許,以后都會這樣了,藥石枉然!”遠在這京城,秦尚任一方面要應付朝局當中的事情,一面也在為自己的這個是沒擔憂著,他們甚至還沒有見面。
“怎么會這樣,那孩子最是活潑好動的,怎么愿意這樣一直躺著!”慕容桓喃喃自語,又想到華錦是為了幫自己擋刀子,才會如此的,心中就更是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來不及分辨為何心中有這樣的感覺,慕容桓看著秦尚任“來人,秦閣老替朕執筆!”
兩個小太監抬著桌子上來,秦尚任躬身應了,站在桌前,右手執筆沾了墨,以往這寫圣旨的事情,都是有專門的人,寫完之后會發到內閣,內閣再下發下去,這次慕容桓干脆就讓秦尚任執筆了。
“嘉善縣主華氏名錦……”秦尚任將慕容桓的旨意寫下來,最后停筆,將寫好的圣旨雙手奉在慕容桓面前的桌子上“微臣替小六謝謝皇上恩典!”
慕容桓檢查了一遍,發現與自己說的內容無二,拿著一旁的玉璽蓋上印“這是她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