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若的速度開始變得慢了,華錦卻是喝了酒,正舒服著,干脆的站起來,自己跑到桌子前面,拿著筆開始寫起來。趙軻和陳固見到她如此,也沒有阻止她,就見到華錦搖搖晃晃,提筆隨意“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兩人看了華錦一眼,這華小六從開始斗詩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個風格,眼看著這竟然又是換了作詩的風格了,也不知道這華小六胸中到底存了多少個靈魂,怎地就作的出這般不同感覺的詩詞呢?
華錦微醺,這感覺實在太舒服了,前世她最喜歡的,就是詩仙李白那喝著酒作詩的隨意自在,今日居然也找到了幾分感覺,雖然她也知道,李白的肆意是帶著懷才不遇的苦悶,她未必有相同的感觸,她只是喜歡自由的感覺罷了。
把酒杯扔掉,一旁的寧淏接著,就見到華錦端著酒壺,直接仰頭喝下“哈,爽快!”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筆觸落下之處,一個隨意悠然的畫面躍然紙上。
好一個醉意醺醺,放浪形骸的詩人!周圍看著華錦如此表現的文人全都只有一個感慨,是的,即使華隱秀的年紀還如此年輕,但她已經是個詩人了,今日之作雖說不都是傳世經典,卻個個都是好詩,就這樣的質量和隨意成就的瀟灑,說是燕國第一人也不為過。
“好好好,心遠地自偏,我們竟然都不如她一個小孩子看的清楚!”有些夫子看著華錦那隨意的筆觸還有那首飲酒,真的有種收獲的感覺。
王明卻是帶著贊賞的看著華錦,從一開始收下華錦就發現了,這個小女孩像是從天外而來,有著與眾不同的思想,跟全世界都不相同的做法,她看似規矩,卻不過是一層外殼而已,其實,從頭至尾,這個女孩都是這樣隨心所性的樣子,像是清風,更像是流云,好像在意的有很多,又好像,隨時都可以輕易拋下。
華錦自己都不曾知道,她會給人這樣的想法,前世做咨詢的時候,她的咨客曾經說過,看她好像樂觀開朗,一切都已經看開接納的樣子,其實她也的確健康自在,但她本質上是一個淡淡憂傷的人。她愛好似乎很多,但每一個都很孤獨,她很自在,但也同樣孤獨著。
寧淏自然看出來現在華錦的狀態,看到她寫完這首詩之后,直接就把毛筆扔掉,伸開雙手看著天空,似乎在看著另一個時間,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所有人看到這樣的華錦,都好似看到了一個天神下降來的天才,好似輕輕呼吸,這人就要回到天上,讓他們再也看不到這樣的鐘靈毓秀。
連不熟悉華錦的那些圍觀百姓都有如此感覺,何況是一直把華錦放在心尖上的寧淏,見到這個景象,又想到剛剛蝴蝶圍繞她飛舞的樣子,心中一慌張,幾步拉著華錦的手,將人抱在懷里。
華錦正好像感受到自己就是那魏晉時期的名仕,風流豪放到了極致,享受這份感覺的時候,就被擁入一個泛著冷香的胸懷,有些傻呆呆的回抱著這人“現在,是什么情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