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錦對于婚事雖然不像是這時代的女子那樣的害羞避著,但是這種事情她也知道自己不好多參與,反正有王明和趙紅霞在,寧淏也心中有數,一切交給寧淏之后,她就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因為第二日就是女學入學考試的日子,陸續已經有被接來的女孩子到蘇州了,也有三十幾個人,原本穆清看到人都來了,還說讓這些女孩子先住進秀玉書院的校舍里面,卻被華錦直接拒絕了。
“先生的心是好的,但人心卻是貪婪的,這些女孩子出身貧窮,若是貪慕那校舍的富貴,會出問題的,暫時安排個小院子里住一晚,有機會入學的才能享受校舍!”華錦這樣說了。
穆清不過就是建議,但華錦說的不無道理,孩子們都安排住進來了,結果有人卻被攆走,保不準的生出什么心思來,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她們增長的可能。
“而且,考試可不是從明天才開始,今日,就已經開始了!”華錦笑著說道。
招聘這種事情,華錦不是專業的,但是現代心理學家們研究出來的那些招聘的手段,這次都讓華錦用上了,她甚至不在于孩子是否愚笨,因為勤能補拙,只要努力,便是比不得那天賦優秀的,卻也能夠有所成就,但若是心底壞了,便是再聰明又能如何呢!
“那我去看看!”穆清聽到華錦這么說之后,去這些女孩子住的院子看著了。
“先生莫要打擾和摻和,若是先生不介意,可以打扮成院子里的下人,看的會更清楚一些!”華錦笑著建議。
很多人覺得村里的姑娘便是質樸一點,那是高高在上的人的誤會,現實是,即使是偏遠的李家村,也照樣有華鈺還有華釬這樣的女孩子的。華錦可不想自己努力教的,是這樣根子壞的女孩子。
穆清知道華錦的意思,點頭答應,回去特意找了身破舊的衣衫,偽裝成了那小院子里的花匠。
這一路上馬車顛簸,翠兒跟其他幾個女孩子在一起,聊起來,卻發現,她們這些出來的,別的不說,卻大多是倔強爽利的性子,否則也不會想要出來拼一拼。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劉春花!”翠兒上車之后,走了好一會兒,終于有個女孩子上前說話了。
“我叫孫翠兒!我是青浦縣劉家河的!”翠兒也大方的說道。
有人開口了,剩下的幾個姑娘們也都自我介紹,很快就熟悉起來“我后母要把我賣了給人做妾,要供著弟弟讀書,憑啥只能男子讀書,我看讀書一點也不難呢,就是沒有人教我,要是我也讀書,我也能考狀元,憑啥我就只能給人做妾,我大吵了一架,最后我爹才同意我來的,翠兒你怎么也想去讀書了啊?”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濃眉大眼的女孩子不忿的說道。
翠兒聽到她說這個,也是深有同感“我爹出海的時候出事沒了,我娘帶著弟弟改嫁,她新嫁的男人說女兒是賠錢貨,她就沒帶著我,我跟著叔叔嬸嬸過了半年的時間,嬸嬸整日的讓我干活,還想要讓我嫁給傻子,我就跟叔叔說了來讀書了,讀書以后,咱們也能出人頭地,嘉善郡主還只是個女子呢,還不是從平民成了郡主,咱們跟著郡主讀書,也能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