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華錦這種最是擅長觀察的,就是跟在華錦他們身后的店鋪伙計都已經感覺到了在小寧氏說出自己懷孕這件事之后,周圍的下人的反應中那滿滿的惡意,是的,甚至是非常赤裸的,直接的惡意。
華錦不由得皺眉,這初家為何對一個即將給自家誕生子嗣的兒媳婦是這般態度?小寧氏又到底做了什么,才會這樣的待遇,一向最是穩重的華錦卻是有些著急了,寧家這些事情對他們的大局沒有太大的相關,但是若是不弄清楚當年寧家的事情,華錦心中真的會覺得郁悶。
也不見得是強迫癥,只是因為這是涉及到寧淏的事情,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夠杜絕一些可能對寧淏的傷害,很多事情她相信寧淏一個人可以應對,但是即使再堅強的人都有軟肋,身世和家庭,曾經的那些事情就是寧淏很難走過的坎兒。
華錦前世是咨詢師,所以非常明白,看開這兩個字在簡體字當中筆畫真的不多,但是要做到卻也許是要耗盡很多人一生的能量也未必能夠做到,就連華錦做了那么多年的心理師,看似瀟灑自在,看似什么都很好,但其實內里有些東西,有些曾經,便是一戳,就總要隱隱作疼,讓人無法安眠的難以熬過去
寧淏也是一樣的,不是沒有走過,而是人的心就是這樣復雜的,即使走過了,只要回憶,心中也總有一些情感,一些感慨,一些難以度過的坎兒,不見得會讓人會陷入其中,但卻依然會讓人難過。
華錦有,寧淏也有,因為知道,所以華錦到現在對寧家所有的調查和事情都沒有告知寧淏,寧淏用的人都是華錦訓練出來的,內心中也從來都只遵從華錦一個人的命令,所以即使已經到了現在,寧淏都被瞞得死死的。
原本華錦以為今日就是很好的機會,她甚至難得的有那么一點緊張,以為今日就要得知真相的,但是卻好似又看到了初家這個宅門里面的復雜,她沒有心情了解到底初家發生了什么事情,就算初大人是戶部尚書也是一樣的,對她來說,這些大人們家里發生了什么事情并不值得太過于在乎,因為他們不是世家,是慕容桓的人,也不是她的敵人。
現在這個情況,即使華錦自己不想要放棄,恐怕也不是她能夠做主的,小寧氏強自鎮定,努力表現自己過得很好,華錦卻知道她根本不是,這個從第一次見面就讓華錦不是很喜歡的女人,她也只能尋求下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看小寧氏這個狀況,顯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被監視著的,按照她分析的性格,這個女子并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只要她掙扎,只要她反擊,他們這邊就應該能找到機會讓她跟小寧氏見面了。
這樣想著,華錦便不多說話,好吧,這個情況本來也不好多說什么,她也考慮過要不要出言試探一下,但是說實話,讓華錦背后里面分析人,然后引導人可以,但是這么多人的目光之下她要用語言試探一個自己根本不熟悉的人,其難度真的很難想象。
關鍵是,這內宅的人心思彎彎繞繞的,華錦現在這個身份暫時還有用,沒辦法冒著可能被懷疑的風險試探,所以在之后,華錦便壓下之前的心思,真真的把自己當做就是一個普通的少東家,帶著人好好的做生意。
“初少奶奶,這就是目前咱們錦玉齋的翡翠佛像,您看看哪一尊您更喜歡一些!”華錦上前笑著,將帶來的翡翠佛像拿上來。
“這位公子看著倒是臉生,可就是錦玉齋的少東家?”小寧氏看著華錦,臉上都是溫和的笑意,語氣拿捏的恰到好處,并不會顯得過于積極,但是也不會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