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聽說了嗎,最近京城里都在傳,蘇州華隱秀其實是女子,就是那個嘉善郡主呢!”通州一處園子里菊花吐蕊,競相開放,一群穿著統一的書院深衣的書生們聚在一起,賞菊論詩文。
就有人正好說起這幾日十分熱鬧的傳聞來,一旁有人聽見有人開頭,便也湊過來“你們也都聽說了嗎,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傳來的!”
“哪里傳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兒是不是真的!”有人覺得這個才是重點啊。
“我倒是聽說過,那嘉善郡主和華隱秀乃是親戚,相貌上有相似也沒什么奇怪的吧,而且不是說那嘉善郡主乃是一個彪悍的粗魯女子,從前我遠遠的見過華隱秀一面,卻是個十分優雅的少年才子,若說是一個人,好像跟傳說的不同吧!”
皇上遇刺還是中毒什么的是大人物們操心的事情,他們這些讀書人只在意下一次的科舉,何況那等重大的事情,如何會傳到他們的耳中。
所以一群讀書人照樣讀書,賞花,游園,順帶聚起來八卦一下,其他的事情就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內了。
“此等無稽之談也有人相信,妄你們還是明辨是非的讀書人,從前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你們自己想想,你們這班從小就讀書明智的大男人,你們讀書這么多年了,你們可能寫出那少年說嗎,還是你們可以寫出來春江花月夜,你們能寫出來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的句子來嗎?”
“若華隱秀是女子,你們每個人,連個女子都比不上!”一個約莫二十幾歲的書生直接過來打斷這些人的八卦。
“市井小民不讀書不懂道理,為了吸引人注意就編造一些故事來引人關注和議論,你們這些讀書人也這般聽信如此無稽之談,你們這樣的若是有朝一日入朝為官,也必然是不能自己判斷,理智相信的!”這人顯然地位不低,他這樣說話直接,那些人也都不敢說什么,只在一邊乖乖聽著。
“仲山何必這般氣憤,那市井小民的傳說本就無稽,大家也不過隨便議論熱鬧罷了!”一旁有人過來拍著書生的肩膀,笑著圓場。
這人說完以后也是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們讀書人讀書明理,以后科舉取士,光耀門楣,為國家效力,既然有這個志向,就不要做有辱斯文之事,這些不上臺面的傳聞哪里是你們這樣的讀書人該議論甚至聽信的,那華隱秀乃是蘇州難得的天才少年,才學極高,詩詞做得也好,你們若是見過他的字就明白,若非胸中溝壑,斷然寫不出那樣大氣的字來的。”
“是,師兄,我們不議論了!”這些人也是受教,聽了兩人的訓誡也都答應了。
“嘖嘖,許久不見仲山兄和博彥兄,這師兄的范兒倒是正的很!”他們才說完,就聽到有個討厭的聲音傳來。
剛剛說話的兩人聽到這聲音都回過頭來,皺眉看著眼前的人“你怎么來了?”
“怎么,今日的賞菊大會難道還限資格不成?”齊元若大秋天的打著扇子,自以為瀟灑的說道。
“你們幾個也不用聽你們這兩位師兄胡扯,那華隱秀本就長得跟個姑娘一樣,才學也不過就那樣,若是真的有才,為何多年不參加科舉,想也知道是有毛病的,大家會這樣猜測也沒什么,若他不是女子,為何不出來解釋證明一下呢,一個大男人被誤會成女子,居然一句話都不說,也不是男子能做出來的事兒吧!”齊元若不客氣的詆毀華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