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之前一直告假,今日知道華錦會進宮,所以也跟著上工的寧淏,眼睛里面都是擔心的看著自己,華錦淡淡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寧淏本來不安的心在看著華錦的一個表情之后,就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的,放松了下來,小六心里面有數,那就好了。
至于另外一個眼神,華錦的心里升起一股悲哀,她本來以為自己只是這一場孽緣中的看客,即使牽扯也不過是不小心的被連累,可是時至今日,慕容桓這樣的眼神,卻狠狠的告訴她,她從來不是過客,她驕傲的置身事外也不過是她的一種傲氣,不是真實的。
可是偏偏,連她自己都不懂自己怎么就這么的進入了兩個人的孽緣中去了,嘆息一聲“臣見過陛下!”
慕容桓看著華錦依舊是蒼白的臉蛋,有些皺眉,怎么看著比昨夜看著臉色還差了呢,又想到華錦回去的時辰也不早了,雖說今日是朝會之后才來這里,大概是沒有休息好的,急忙站起來,腳步匆匆的過來親自扶著華錦的胳膊起來。
臉上是不遮掩的歉意“你身上還有傷,不要多禮了,明日起就不要行禮了,等傷口好了再說!”說完以后讓人拿著軟榻過來。
一般這種在偏殿議事的時候,哪怕是偶爾陛下賜座,也不過是那個椅子過來,華錦這回的待遇卻可比那個好多了,宮女太監抬著一個軟榻上來,顯然這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就是為了華錦。
不說別人,孫瑋和周存英兩人見到華錦這個待遇,臉色都已經是變了,秦尚任忍不住的看著華錦和慕容桓,又看了看寧淏,發現寧淏只是在一邊低著頭不說話,不由得想起之前在潭拓寺聽說的箴言,看著華錦的眼神很復雜。
如果必須應了那個天命才可以,他這個師弟該怎么辦,如果不應了,如果國亂又該怎么辦,即使是他,也不知道到底那個才是正確的選擇。
對于慕容桓突然的如此,華錦微微把自己從他的攙扶中掙脫,茉莉和海棠也是有眼色的,馬上過來扶著華錦。
“臣多謝陛下體諒!”沒有一點點的曖昧,雖然接受,卻是守著君臣之禮。
見到華錦如此,不說秦尚任和張璞如何,至少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這些人看著華錦的臉色似乎多了幾分復雜,看著華錦,寧淏還有慕容桓三個人,也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華錦的態度明確,慕容桓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也好似自己剛才的動作也只是對臣子的愛護一樣的“本來嘉善你受傷不該這樣麻煩你的,只是東南那邊的戰報的確是有些不好,需要你進宮來做個參考!”
便是華錦遇刺的第二天,強制要華錦進宮的時候,慕容桓都不曾解釋過一句話,偏偏這時候居然和華錦解釋,還用這種勞煩她了,不好意思的語氣,一時之間,大家看著華錦的目光就更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