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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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戰止不知道自己在手術室個等了多久。
只知道手術室門打開的時候，外頭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她……怎么樣了？”他干啞地開口，往旁邊退了退，把通道讓出來。
站得太久，雙腿失去知覺完全僵化麻木了，不聽使喚，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下，險些摔倒。
上官知行眼疼手快地扶住他，聲音里染著濃濃的疲倦，“沒事吧？”
赫連戰止搖頭，重復方才的問題，“她情況怎么樣？”
“手術很成功，已經沒事了，接下來只要好好地休養，過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上官知行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說，“赫連，抱歉，我盡力了，孩子……沒保住……”
本來就兩次險些流產，現在又遭遇車禍身體多處骨折，大量出血……赫連戰止心里其實已經做了準備，孩子會保不住了，然而當上官知行真宣布這個事實的時候，他還是被重拳擊中一般，眼前一片昏花，腦子空白。
仿佛被雷劈中一般，赫連戰止定在那里，沒有任何的反應。
直到護士將臉色紙一樣蒼白，戴著氧氣罩的唐棠從手術室推出來，他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
看著一動不動躺在病床上、氣弱的唐棠，他甚至不敢上前去看看她好不好，生怕會像八歲那年一樣，觸到一雙冰涼沒有任何溫度的手……
“她沒事，只是剛動完手術，身體有點虛弱，等麻藥退了，就會醒了。”上官知行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一邊安撫，一邊讓護士把人送進病房。
赫連戰止點頭，想謝謝上官知行，喉嚨仿佛被硬物哽住了似的，薄唇輕顫地抖了抖，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出口。
上官知行明白他現在的心情，“先去病房吧，好好想想一會兒唐小姐醒來，跟她說孩子的事。”
赫連戰止點頭，轉身進了病房。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影響到護士的工作，站在幾步之年，看著護士往昏迷中的唐棠身上接各種儀器。
護士抬頭看了赫連戰止一眼，想說靠近一點沒關系，看他臉色雪白，驚懼萬分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做完手上的工作，護士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后，才默默地退了出去，反手帶上門。
啪答。
微不可聞的關門聲，驚醒了呆愣的赫連戰止。
他直勾勾地看著床上了無生氣，臉色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的女人，垂在身側的和緩緩地捏緊。
高大的身形微顫了下，他邁開腳步想要上前，又怕會驚擾到她，退了回來。
如此反復幾次之后，赫連戰止總算是平復好情緒，慢慢地走到床畔，搬了個椅子坐下。
纖細的手打著點滴，擱在被子外，和臉色一樣白，血管看得一清二楚。
赫連戰止盯著看了許久，才終于鼓足了勇氣，慢慢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掬起來，擱在自己的手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