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
震動聲不斷地響著，吵得人根本無法安寧。
赫連戰止徹底沒有了睡意，在床上翻來覆去。
不知過了多久，蒙著的被子猛地掀開，他坐起來，帶著血絲的雙眼盯著床頭柜。
幾秒之后，重重地抹了下臉，撈過手機，解鎖了屏幕。
滿滿一排的信息，全來自剛才那個陌生的號碼。
這次看不到預讀。
赫連戰止盯著屏幕沉默了幾秒，才點開。
是彩信。
一條一張照片。
拍的全部都是手背。
白皙皮膚的映襯下，被針扎出來的淤青格外地明顯，還殘留著沒有清理的暗紅血跡，觸目驚心。
剛毅的下顎一緊，赫連戰止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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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抱著手機等了又等，近半個小時過去，也沒收到任何的回應。
盡管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真正面對的時候，心頭還是難掩酸澀，沉得厲害。
護士來查房，看到唐棠不但私自拔掉針，還拿針在手背上亂戳，弄得全是淤青，嚇壞了，趕緊替她清理傷口，重新把輸液管接上，“唐棠小姐，你這是做什么？你瘋了嗎？這樣很容易感染的！剛做完流產手術又是亂來又是淋雨的，就沒見過你這么不懂愛惜身體的！幸好是沒出什么事，否則你以后后悔都來不及！”
唐棠雕像般坐在那里，由著護士擺弄自己的手，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想的全是赫連戰止。
他把短信全當成垃圾刪除了，還是看到了短信卻不想理會自己？
想到后面那個可能性，唐棠胸口又是一堵，忍不住紅了眼眶。
一滴熱淚滴下，落在護士的手背上。
護士臉色一僵，以為自己話太重把人惹哭了，趕緊停止，“噯，你別哭啊，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真想罵你，就是覺得你們年輕的女孩子一點也不懂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提醒一下而已……”
唐棠搖頭，聲音沙啞，“護士小姐，我眼睛有點干……”
護士怎么會看不出來她在回避問題，無聲地嘆了口氣，“躺下閉眼休息會兒吧。”
唐棠點頭躺下，閉著眼的模樣像是真的累極睡著了，掌心里的手機卻不由自主地攥緊。
護士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抿了抿唇沒吱聲，默默地替她整理好輸液管，末了交待了句“別再胡來，傷口感染發炎會很麻煩”轉身離開了病房。
盡管心心念念著赫連戰止的回復，但這些天實在是太折騰了，身體早就到了臨界點，身下沒一會兒，就累極地睡了過去。
心里擱著事，唐棠睡得并不安穩，眉皺得緊緊的，額際不斷地滲出冷汗，頭發被浸濕，貼在臉頰上。
昏昏沉沉之間，感覺有溫熱的東西在觸碰自己的臉。
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怕弄痛她似的。
那只手在她的臉頰上貼了一會兒，撫上了額頭，掌心微燙的觸感讓唐棠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下一秒，燙意立刻消失，連帶著投射在身上的陰影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