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只有他一個人難受？
他要讓這個女人陪著自己一起難受，哪怕用最狠的語言刺傷她也無所謂。
只要她難受……只要她跟著難受……他心里才會好過一點……
“你夠……”唐棠白了臉，沒想到赫連戰止會說出這么污辱人的話，掙扎著想要反駁，赫連戰止卻愈發掐緊了她的下巴，讓她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你跟他做過幾次？嗯？”
“……”
“他的大還是我的大？”
“……”
“他的長還是我的長？”
“……”
“他能像我一樣，把你弄哭么？”
“……”
“你給他口過么？”
……
赫連戰止越說越離譜，字句也充滿了污辱性，聽得斯克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想上前，又不敢，怕聽到更多不該聽的細節，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
唐棠每聽一句，臉色就白一分。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赫連戰止這樣逼問。
她有沒有跟沈延熙怎么樣，他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是。
她承認自己打掉孩子是不對。
可那孩子根本就不能留，她能有什么辦法？
赫連戰止是不是以為拿掉孩子，她的心不痛？
她是孩子的母親，拿掉孩子，等于生生從她心口剮肉，她比任何人都疼！
盡管如此，她還是壓抑著內心的痛苦，強顏歡笑，努力地想要修復兩人之間的關系。
一次又一次地給他發消息，哪怕得不到任何回復，她也沒想過要放棄。
她覺得，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原諒自己。
可是赫連戰止做了什么？
他跟另一個女人牽扯不清，吃飯、見家長、滾上床，現在還當著她的面，做出那些曖昧的行為來！
看著他脖子的上可疑紅痕，襯衫上的口紅印，唐棠心頭一直壓著的那股火徹底地爆發了。
她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力氣，狠狠地推了赫連戰止一記。
沒料到她會突然有此動作，赫連戰止措手不及，被推得一個踉蹌，往后退了好同步。
顧不了還疼著的下顎，唐棠一個大步上前去，沖著神情有些呆愣的男人大吼，“赫連戰止，你說夠了沒有？是，我冷血，我不是人，我一聲不響就把孩子拿掉！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了？做了錯事，你還有理了是吧？”赫連戰止森冷地撇唇，不敢相信她到了這個時候，嘴還這么硬，心頭的邪火更旺，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我做什么了，你倒是說啊！”
“……”唐棠閉了閉眼，說不出口。
她不愿意去回想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天湖苑樓下等一整夜的事，更不愿意去想赫連戰止和夏亞晨一起從單元樓走出來那一幕。
赫連戰止卻不依不饒，“怎么？說不出口我做了什么事了？我看你就是想回去找沈延熙！”
一次又一次，扯開話題，繞到不相半的人身上，卻只字不提跟夏亞晨的事，唐棠終于再也忍不住，情緒徹底地爆發了。
她想要吼，像潑婦一樣撲過去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