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戰止沉默了下，“也不是完全記不得，剛出院那段時間，我經常夢到車禍當時的情形，只是……”
“只是什么？”
赫連戰止沒有立刻回答，低頭，盯著照片上的唐行朗夫婦看了許久，才開口，“我夢里那對夫妻，跟他們一點也不像……”
“一點也不像？”唐棠愣住，沒想到赫連戰止會給出這樣的答案，隔了好半晌才開口，“哪里不像？你不是不記得他們么？”
她邊問，攥著手機的手無意識地慢慢握緊。
看著赫連戰止努力回憶的樣子，唐棠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有沒有可能，赫連戰止撞的人，根本不是她的父母？
她不知道赫連戰止失控后的精神狀態是怎么樣的，是不是還有理智。
但可以肯定的是，赫連戰止并不是對那場車禍毫無印象。
他的腦子里，隱隱約約殘留著一些當年的影像。
所以赫連戰止才會在之后連續不斷地做惡夢，夢到車禍當時的情形。
甚至，他還夢到了那對夫婦。
雖然沒有正面，但身材、形態、大約的輪廓卻是非常清晰的。
唐棠不敢說自己長得百分之一百長得像父母，但眉宇間的氣息，五官，卻有很多相似之處。
按理，赫連戰止應該是能通過自己，看到父母的長相的才對。
可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一直就沒有將自己和當年在車禍中喪生的父母聯系到一起……
會不會……赫連戰止當年不小心撞到的，真的不是爸爸媽媽？
唐棠想往深了想，心跳得越厲害，“怦怦怦……”徹底失了正常的頻率。
腦子里不斷地想著這件事的可能性，她的手心和脊背因激動微微發熱，滲出了薄薄的汗……
……
赫連戰止見唐棠神色恍惚，身體還繃得像塊石頭，皺了眉，“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唐棠搖頭，心跳又加快了一些。
她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也控制不住。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總算是平復一些，但聲音還是干巴巴的，“赫連戰止，你能確定嗎？我爸爸媽媽，和你夢里那對夫婦不像？還有，你夢里那對夫婦，確定是當年車禍中的人？”
唐棠話都已經說得這么明白了，赫連戰止那么聰明的人，怎么會不懂其中的意思。
他怔在那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聲音沒比唐棠好多少，“你是說……當年的車禍，我撞到的，有可能是別人？”
唐棠緊緊地攥著他的胳膊沒說話。
她不知道說什么，也不敢下定論。
畢竟，這只是一個猜測。
一個沒有任何事實根據的猜測。
赫連戰止卻因為她這句話，心中起了巨大的波瀾。
沒有任何遲疑猶豫，他拿過手機，撥通了上官雋的號碼。
……
上官雋剛從危險叢叢的邊境回到基地，身上的迷彩服還沒來得及脫，剛解開武裝帶，打開衣柜，準備換衣服，手機就響了起來。
還以為是唐甜馨打來的，薄唇一扯，露出了風靡萬千少女的笑容，幾乎是一秒內就拿起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