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順著樓梯慢慢地往下走。
赫連戰止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長腿不斷地交換相疊，修長的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隔幾秒就看看時間，一臉的煩躁。
直到唐棠牽著唐君澤出現在樓梯口，他臉上的不耐煩才褪去，換上了陰惻惻的表情，快步地上前，單手就把唐君澤提了起來，語氣非常不爽，“怎么這么慢？你們在臥室里養魚呢？”
“說了一會兒話。”唐棠沒什么精神地回答，她還陷在剛才的情緒里，沒有徹底地走出來，心頭沉甸甸的。
赫連戰止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即收了情緒，擔憂地擰了眉，“怎么了？”
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姐弟倆的異常。
唐棠整個人都蔫蔫的，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一點精神也沒有，眼眶還泛著可疑的紅。
小鬼就更反常了。
平時一看到自己就呲牙咧嘴，全身的刺大張，一副領地被占，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自己的架式。
就算唐棠在場，也不收斂，怎么說都要鬧一鬧才消停。
今天居然一聲不吭，乖乖地呆在自己的懷里？
赫連戰止愈想愈覺得不對勁，“到底出什么事了？”
“沒事……”唐棠搖頭，語氣還是蔫蔫的，“先還君澤去吃點東西吧，時間不早了，怕他餓。”
見唐棠回避，赫連戰止也沒有繼續逼問，反正他有的是機會弄清楚一切，于是先領他們去了餐廳。
……
由于姐弟倆的情緒一直不怎么高，導致了餐廳的氣氛和平時的熱鬧截然不同，冷清得讓人覺得四周的空氣都透著冷意。
其實現在的氣氛跟唐棠姐弟倆沒出現時并無差別，赫連戰止過去二十多年都是這么過來的。
赫連戰止還以為自己會很適應，結果坐下來之后才發現，他已經習慣了熱鬧，突然變得這么冷靜，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沉默了許久，還是沒忍住，放下餐具，再一次開了口，“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棠知道赫連戰止的脾氣，不說清楚肯定過不去，而且現在的氣氛也的確是讓人在意……
可她不想在唐君澤的面前再提起剛才的事，免得小家伙又難受一次。
看了乖乖扒飯的唐君澤一眼，沉吟了幾秒，才開口，“等會兒再說。”
沒得到答案，赫連戰止心頭煩躁不已，但也看得出來唐棠的顧慮，凝了下眸，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赫連戰止一向聰明，多多少少也能看得出來，姐弟倆的情緒，可能跟這幾天兩人都不在家有關。
雖然平時跟唐君澤互看不順眼，一見面就懟，但赫連戰止并沒忘記，唐君澤只是一個小鬼，一個已經快七歲，生理年齡和心理年齡卻都還停留在三歲的小鬼，父母還不在了……
跟一個沒了父母的三歲小鬼計較……赫連戰止難得地反省了下自己，突然覺得自己挺小雞肚腸的。
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赫連戰止夾了菜放到唐君澤的碗里，“多吃點，明天一早要去醫院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