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小川坐在寢宮里喟然長嘆的時候,月藤小蠻跑到了侍女縫制衣服的地方,眼淚還沒有止住,一邊抽泣著一邊把易小川的話復述了一邊,在月藤族的女性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什么,這個大陸使者也太不是好歹了吧,我們族長大人為了救他做出了多大的犧牲,他一口就給拒絕了,這種負心漢沒有必要留在這個世界上了,走,姐妹們,我們去把他碎尸萬段,大卸八塊,去給族長大人報仇!”
坐在為首的那個織女緩緩坐了起來,她的性子似乎頗為溫和,說話不急不緩,輕言細語,只聽她說道:“你們還是省省吧,就你們那點微弱的真氣和武技,能對付的了那個大陸使者么,他可是連雪云族的族長都一招擊殺了,人家要真的不愿意跟我們族長大人在一起,誰又有本事強行逼迫他做決定么,真正能影響到他決定的,還是我們族長大人,依我看呀,現在馬上去海王宮把族長大人請回來,讓她好好勸勸大陸使者,此事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先前說要去殺易小川的那個侍女也是點了點頭,想到雪云蒼被掛在海王宮殿大門上的尸體那可怕的傷口,她就有些微微發抖,剛才自己竟然提議去寢宮里殺大陸使者,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一時之間頭腦發昏說出了這句話,好在姐妹們比她理智多了。
此時她也是贊同著那位織女的話,緩緩說道:“那要不我現在就去請族長大人回來,看此事如何定奪?”
一個聲音忽然從背后響起:“不用去了,我已經回來了。”
眾人回頭望去,發現赫然是一身宗主正裝的月藤雨。
眾人行了個禮,齊聲頌道:“參加族長大人。”
月藤雨揮了揮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她的氣息還有些不勻,似乎剛才就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她看著月藤小蠻的眼睛,輕聲問道:“他——易小川他真的是這么說的嗎?他不愿意?”
月藤小蠻有些沉默的點了點頭,臉上像是被一團烏云蓋住,她低聲說道:“沒錯,他就是這么說的,他還說,他來這個世界是有原因的,但不是為了做月藤族的女婿。”
月藤雨聽見這句話瞬間就紅了眼眶,她想起自己為了救他,連自己的清白都給了他,他卻能說出如此負心的話,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召集族中戰士,我要把這個負心漢大卸八塊,丟到黑海里去喂海里面的異獸!”
先前那個織女連忙拉住月藤雨的衣袍,低聲勸道:“族長大人先息怒,那個大陸使者的實力深不可測,最好還是你去勸勸他,看能不能讓他回心轉意吧,一旦動起手來,我們月藤一族剛剛經過雪云一族的叛亂,恐怕未必能制得住他,就算成功制住了他,只怕也會死傷慘重啊,這對我們月藤一族是大大的不利啊,黑狐一族的實力本來就在我們之上,黑狐戰將軍雖然對族長忠心耿耿,但這人都是會變的,如果我們月藤一族的實力太弱的話,就算黑狐戰將軍沒有野心,他們族中也會有人萌生異心,到時候把他推到我們的對立面,事情就難辦了,族長大人切莫因為一時意氣,將月藤一族置身于萬劫不復之地啊!”
月藤雨臉色愈發的陰冷了,她冷著聲音,看向跪在地上的織女,輕聲問道:“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
那個織女在月藤雨的威壓下瑟瑟發抖,但咬了咬牙還是堅持說道:“還請族長大人以族人為重,不要意氣用事,如果族長大人覺得奴婢有所冒犯的話,奴婢甘愿接受族法的懲罰!”
月藤雨的臉色稍微有些緩和,她站在原地,長久的沉默著,良久揮了揮手,說道:“起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