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茶里有什么怪異?才令得大漢如此,是毒還是藥?
大漢將茶水喝個一干二凈,這才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易小川身上,看了許久。
他嘆了一口氣,才悠悠地道:“兩位不喝茶,這茶可就歸我咯。”
易小川淡然道:“這茶有什么不同嗎?你似乎很喜歡?”
大漢道:“這茶真特么苦澀,能喝下去的都是強人,我就是其中之一,我這個大老粗也管不了苦不苦澀,只要能夠讓我維持人形,我是什么都愿意做的,我不想變成骷髏!”
這聲音在易小川聽來,近乎是怒吼出來的,好似大漢本身的嗓門就大,震得這個房間也有輕微顫動。
“喝了這茶就能維持人形?”
“嗯。”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多煮一些茶來,分與船上眾骷髏喝,那它們便能恢復人形,豈不是一件大善事。”
“操蛋,我是說維持人形,不是恢復人形,那么一點茶葉,它們倒是想喝,我也不給!”
易小川聽得大漢的粗話,也沒有發怒,而是饒有興致地盯著大漢,他道:
“那茶葉很少嗎?”
“特么就那么一小撮,分別在這海的兩端,一端秋天熟,一端春天熟,我來來回回驅使這艘船,就是為了兩端的一撮茶葉,你說少不少?”
“每一端就夠我維持半年,而這半年我就只能在航行中渡過。”
易小川已經明白這大漢的意思。
茶葉能夠維持人形,但是只在兩端才有,他必須在春天的時候到達一段摘取茶葉,來維持他的人形半年;然后繼續趕船,在秋天的時候到達另外一側摘取茶葉。
如此循環往復,不能有任何阻滯,否則,他的人形便維持不住,這卻是極為辛苦之事。
但相比起那些被驅使不停來回行駛船只的骷髏來說,也算不了什么。
“你們很快也將成為我的船員,本來想用這茶招待你們一下,但你倆這么暴殄天物,我只好喝下去了。”
“我們還有多少天會變成骷髏?”易小川問道。
“咳咳,下個月圓之夜到來的時候,你們就會變成骷髏,你們還算幸運,月圓之夜才過。”
大漢輕輕地咳嗽。
蓮若聽到大漢的話后,臉上有些許發青,卻是沒有作聲。
易小川淡淡地繼續問道:“那距離你的目的地還有多遠?”
“十天……告訴你這么多也沒有什么用,你上了這艘船,就意味著永遠要飄在這海上,我說的是永遠。”
大漢反復強調‘永遠’兩個字,似乎在告訴易小川兩人,任何企圖下船離開的人,都無法得逞。
易小川聽得真切,對大漢來說,不過是多了兩個骷髏工人,繼續為他服務,但是對他們來說,卻是兩條性命,甚至關乎到中洲門派所有人的性命。
饒是大漢說話很有說服力,這里給他帶來的印象也是如此,但他不會就此放棄。既然有局,那便有破局之法。
若是不登船,又怎能領略到這艘船上的風光?能夠看到這神奇的一幕,也算是沒有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