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驚雷的耀眼光芒削去,雷聲消散,小院重新恢復安靜。
“第一百零一次,該放棄了。”美婦人安下心來,繼續刺繡。
那劍卻是輕輕顫抖,發出輕輕地低吟聲,好似在凄凄嗚咽,劍指雷聲傳來的方向。
“曲阿,你就那么想離開這里?”美婦人皺眉,自從那個人闖入劍冢后,曲阿劍越發不平靜。
曲阿劍沒有反應,依舊顫動著劍身。
“我說過,他配不上你,就算你幫他除掉劍氣,他也只能到此為止。”
曲阿劍身形忽然一斜。
美婦人停下手中的針線,搖頭失笑:“你連我的話都不信了么?”
曲阿劍聽到美婦人這句話后,劍身微彈,似有搖晃。
“罷了。”美婦人不再說話,她習慣了平靜的生活,不喜歡有人打擾她。
因此她選擇留在這里。
過了數日,她的鴛鴦刺繡快要完成,只差最后一針,這一針是點睛之筆。
她心無旁騖,秀手如行云流水穿梭,落在刺繡的那一刻,狂雷乍響,轟裂天際。
這次,她如蔥根般的手指沒有受傷,只是那一針卻是穿錯了孔,這一對鴛鴦,愣是生生分成兩只。
刺繡仍舊很美,卻不夠完美。
美婦人臉現怒容,忽地站起身來,水藍色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得體修長。
但無法掩蓋她的憤怒。
“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她摔了刺繡,身姿一躍,消失在庭院之中。
曲阿劍沒有動,它不能動,被符陣困在庭院之中。
……
易小川昏迷在劍冢上,四周一片荒蕪,沒有一把劍在地上。
現在的易小川模樣可怖,頭發凌亂蓬松,不時冒出滋滋雷光,身上也有電流流淌,緩緩地融入地面上。
一身焦黑,每經過一次雷擊,他就能聞到自己身上的烤肉味道。
肉身渡劫幫助他許多,這次也不例外,陰陽易筋經幫助他更多。
……
美婦人盯著易小川昏迷的樣子看,她要瞧瞧這人究竟與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又與之前取走青靈雙劍的人有什么差別?
看完之后,美婦人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她的話不多,也不喜歡說話。
她討厭與男子說話,面對男人,她始終保持沉默,這個習慣,她維持了幾千年。
這次,她自然也不會打破這個習慣。
她的內心有些恍惚,不自覺地想著躺在地上的男子,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子,能夠走到這里,很不簡單。
更關鍵的是,他似乎沒有借助任何手段來抗擊九天神雷……這樣的人,還會是普通人嗎?
即使面貌很普通,甚至有些“丑”。
她還是很生氣,這小子三番兩次打斷她的刺繡,讓她刺出來的鴛鴦不夠完美。
繡花針在她的手中靈活跳躍,散發著瑩瑩的光輝,白光閃爍,頃刻出手,刺穿易小川。
再收回繡花針的時候,針上有一滴血珠,她輕輕吐息,那血珠落到地上,消失不見。
她暗道:“你害得我手上多了許多針孔,總要付出一些代價,這次只刺穿你的仙胎,讓你再殘喘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