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擋在易小川和美婦人中間。
“曲阿,讓開。”美婦人冷喝一聲,聲音清脆,如刀的碰撞聲,那般干脆。
曲阿猶自未動。
易小川身上的網散落到地上,束縛一解,他精神頓時大振,時刻小心謹慎地看著美婦人。
和美婦人身前的那把深紅長劍,劍長三尺,通體深紅,看似絕艷的劍,劍鋒卻滿是缺口,有一道缺口極為嚴重,好似要將劍截成兩段。
但就是這樣的一柄劍,輕易就斬斷了婦人的織網,又有誰能傷得了這把長劍?
“曲阿?”
易小川記住了這個名字,這把劍。
他還留意到婦人并不是啞巴,她的聲音很好聽,若是能多一點感情,足以讓許多男人為此淪陷。
這個時候,美婦人再次說話了,“若是不讓開,我連你一起傷了。”
曲阿,氣勢猶在,猶如霸王一般,護著易小川。
易小川為這股氣勢折服,即使曲阿很有大的幾率會被婦人欺負,但曲阿卻沒有任何動彈。
“婦人一直沖著曲阿說話,這劍真的有靈嗎?”
他生出這個想法來,他之前不相信劍中有靈,但曲阿突然出現,美婦人又這樣沖著曲阿說話。
忍著疼痛,他走上前去,道:“連劍都知道是與不是,你這個修為深厚的仙人,反而分不清是非,令人心寒。”
美婦人氣急,卻只是瞪了易小川一眼,手中的繡花針真氣越發洶涌,似威力無窮。
“怎么?是不是無話可說?”易小川又道,他已經將曲阿護在身后。
是曲阿救了他,他不擔心曲阿會對他出手。
美婦人還是一聲不吭,纖細指間的繡花針瞬時間激射而出,速度快超閃電,才瞬間便織成光幕,這光幕比之前的織網威脅更強。
而這,并不是朝著易小川去的。
在剎那間,光幕繞開易小川,直接曲阿壓在地上。
氣勁轟隆一聲,震蕩開來,易小川猶自站在那里,流出的鮮血往身后揚去。
他看向曲阿時,曲阿被那絲線縛在地上,就好像是被美婦人用高超的縫紉技術將曲阿縫在了地上。
曲阿這把可斷織網的劍,竟是無力可以施展,貼在地面上,連顫動都做不到。
“曲阿,我對你很失望!”
美婦人說完,化作一道香風消失,進入深深的庭院之中,也不管易小川。
易小川想了想,蹲坐在曲阿劍身旁。
從近處看,仍能夠感覺到曲阿劍的狂,與薛匡的狂不同,這樣的狂,在于風輕云淡,自信自己天下第一,根本不用去爭的狂。
這把天下第一的好劍,現在躺在地上。
易小川問道:“你叫曲阿?”
沒有聽到任何回答,也沒有感覺到曲阿劍的顫抖,易小川卻是好像聽到了曲阿劍的回答。
他笑道:“我叫易小川,謝謝你幫我。”
易小川想了想。
“我不會當你的主人,你的確是把少有的仙劍,也是一把很霸道的劍,與青靈雙劍一樣,都是絕世好劍。”
庭院內,傳來某個人的輕咦聲,側耳傾聽。
“但你不是一把好劍。”易小川道,看著它的缺口。這樣一把劍,應該留在劍冢,如果劍的確有靈,它這把殘劍一出去,就意味著斷成兩截,豈不是害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