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瓊怡的化形不同,這老婦人是真實的樣貌,他的實力,自然可以看得穿八九玄功之術。
他生出怒氣,那股烈焰燃燒向天際,曲阿劍感覺到主人的憤怒,跟著微微顫動,劍吟清脆微微,如有鳴古箏。
他竟是直接轉身離開,連張瓊怡也不見,化作一道極光,直往一個方向而去。
張瓊怡不是老年青羽彤,她很快就瞥見了那道流光。
驚喜躍上心頭。
“我就知道,小師弟不會有事的。”張瓊怡暗道,心中卻多了許多落寞,這份落寞沖淡了對易小川歸來的喜悅。
她看了一眼青羽彤的背影,心思百轉,最終喊住青羽彤。
青羽彤轉過頭來,皺紋深陷,波瀾不驚的眼睛,此刻也渾濁不堪,好似什么都看不見。
張瓊怡輕嘆一聲,暗道:“這青羽彤對小師弟是癡念不忘,如此蒼老不堪,甚至哭瞎了眼睛,但小師弟……你為什么不來看看她呢?”
“還有事么?”
青羽彤打斷了張瓊怡的思緒,問道。
張瓊怡最終搖了搖頭,道:“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定要相信小師弟他還活著。”
青羽彤默然,渾濁的眼中好似有一道光亮透過,照亮她眼前的黑暗。
聲音很柔弱,有些氣喘,道:“我會等到他的,我還有事情要跟他說,這件事,關系到仙界的存亡。”
“既然關系到仙界存亡,為什么不肯與我們說?”張瓊怡訝然,關系到仙界的生死存亡,理應早一點說才是。
青羽彤神色暗淡,她的敵人是周青,這危機也不是仙界的,而是凡界的。
對仙界有利,對凡界是滅頂之災。
若是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只怕周青的行為還會得到支持。
所以她保持緘默。
張瓊怡沒有再強求,吩咐一個門人將青羽彤送回住處,等待著易小川的到來。
……
易小川沒有去南越洲,更沒有去中洲,他直接來到青洲。
青洲門派門人喧嘩,紛紛攔在了門口,看著門外的怪物,臉上帶著驚懼之色。
“讓周青出來。”易小川道,神情淡漠,冷眼瞧著眾人。
“你便是易小川?”有人走了出來。
而這一聲,同樣引起一陣驚呼,弟子們紛紛退后,留下易小川和那人對峙。
易小川感受到氣息有些驚訝,他冷眼瞧著那青年人,渾身骨肉飽滿勻稱,那一張臉很好看,就是黑了一點,表情也看不得太清楚。
可以感覺到對面的敵視意味。
易小川道:“我只找周青,不干你們的事,我等他一刻鐘。”
“很遺憾地告訴你,周青師兄不在門派里。”那黑臉人很從容地道,至少比其他弟子要從容得多。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
“的確不知道,周青師兄從來神出鬼沒,就算是行動,他也不曾告訴過我們,我們也為此頭疼呢。”
易小川的怒氣未消,卻是無處可以發泄。
他沒有想到,周青竟然讓青羽彤受到那樣的傷害,卻無動于衷,無論緣由,他都要向周青討個說法。
“那我等著。”易小川說完,就那么站著,凜然而立,“他什么時候來,我就什么時候離開這里。”
“你……大膽!”一個青洲弟子猶豫地喊出這句。易小川猶自未動,如同一棵危峰蒼松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