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島鷥納說完這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所有力氣。
“你在煩惱怎么處理我對嗎?”
小家伙歪著腦袋問她。
“我……我沒……”
“那就是說,我的作用還有對嗎?你的目的還有沒達成對嗎?”
小家伙眨眨眼,它似乎已經坦然接受了這一切。
似乎這不公的命運沒什么所謂的。
但殊不知,小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她既不知道什么是命運,也不知道這對于她來說是否公平,在它的世界里,在它的邏輯里,它只是服從了安排。
她的腦海里不知道為什么,一些東西會莫名的涌現,那種感覺,就像是腦子里儲存了一部分不屬于自己的意識,然后在用的時候就會莫名的出現。
“你還想我做什么?”
“我們要改革,廢除開拓帝二世,然后扶持你上位……”
安島鷥納這才猛的驚覺,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著那雙紅色的眼睛,就一句撒謊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甚至連她們的計劃都說出來了。
“安島鷥納,我該怎么做?”
小家伙完全不懂這里的一切,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需要她,所以她需要完成那件事情。
她像是被人喚醒的無知燈神。
“先跟我回家……”安島鷥納說,說著對著奇卡利多·提拉米蘇伸出手。
“拉住……我的手…”安島鷥納是一個極其理性的女人,自認為自己的這輩子也不會遇到一個讓自己心跳加速的人。
但沒想到,現在她不知道為什么說話都磕磣。
“好的,安島鷥納。”
提拉米蘇伸出手,她的小手是那樣的稚嫩,那樣的柔軟,像是沒有骨骼一般。
但這只是因為從出生到現在她一直都泡在營養罐里的緣故,甚至說她的肌膚其實異常的脆弱,沒有只要稍微一點的刺激,就會潰爛。
它的dan序列過于的簡單了,盡管它極其的接近于人,盡管就算是安島鷥納都要震驚于維多利亞·斯德薇拉的智慧,但是在生命以萬億為單位的演化中,她的智慧只能算是微不足道。
甚至說這還是在一個生命的基礎上所做的延伸和復制。
但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不可思議了,這就是徒手創造生命,在這之前能徒手創造生命的人,叫神明。
“我們的家,還是安島鷥納你的家?”
提拉米蘇開口。
像是在早晨里不合時宜出現的鬧鈴聲,明明那天是周日。
安島鷥納遲疑了許久,她拉著提拉米蘇的手都已經出了汗,可她怎么也沒辦法回答這個小家伙。
“安島鷥納,我想我能不能待在這里。”
說著它看向地下實驗室里那些陳列的那些它,眼睛里似乎有種莫名的情緒在閃動。
似乎那些實驗體,都是它。
“我不會搞破壞的,我可以把自己的雙手雙腳砍斷。”
它面無表情的說,隨后抬起手來,金輝色的光芒在她的手中凝結成劍,她靜靜看著安島鷥納,只要她的說一句可以,那么它會毫不猶豫的砍下自己的手腳。
“不用……你可以待在這里,不用砍斷自己的手腳。”
安島鷥納妥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