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孫世子,無需多禮。”
孫安世遙望遠去的人流,“這是?”
呂元正略克制住得意,“孫世子,沒看出來么,操練呀!”這口氣,終于出了。
孫安世不由得抬頭看看天色,這時候,除了秦景和周浦和那種勤快人,誰會開始操練?
呂元正:“唉,我們在長安都是這般,一路跋涉,將士們休息一日恢復訓練,磨刀向高句麗,為陛下討伐不臣。”
孫安世:“南衙為國家利劍,常人不如矣。”
孫安世在意操練有幾分真,“小子去前頭看看。”
吳越不怕被人看,“寧將軍曉棠,你們同孫世子一起。”
兩衛操練,能免訓的惟有幾位高階將領。
至于范成明,他的位置比較靈活,除需要統兵名義時,一般被當做校尉使,這會正哼哼哧哧跑呢。
孫安世同“監督”隊伍一塊出發,路上經過的隊伍里,甚至看見幾個昨日同他推杯換盞的校尉。
吳越竟然來真的,下狠手!
終點處倒著一堆人,身下是細膩的沙灘,遠處是波光粼粼的大海。
清晨的微光中,大海仿佛一位沉睡的巨人,靜靜地躺在旁邊,顯得無比的安靜和溫柔。
海面上每一道漣漪,都像大海的呼吸,在晨曦中閃閃發光。
范成明脫掉鞋子,用腳底的皮肉感受沙粒粗糙而細膩的質感,一步一步向岸邊走去,喘著粗氣道:“原來這就是海!”
一群關中來的“土包子”,大約是第一次看見海。
寧封搜腸刮肚無果,只能平鋪直敘,“有點像邊關的草原。”只不過草原是綠的,大海是藍的。
莊旭喘著氣,“我一個搞后勤運輜重的。”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寧封:“照段二的說法,萬一撤退轉移,你跟不上怎么辦?”
好奇之人以為大海如同中原的溝渠湖泊一般,想滾進去沖個涼。
滾了兩圈,抹一把臉,呸兩聲,“這水是咸的,還苦!”
初見大海,有人興奮有人怯懦。
大膽之人不光自己撲進海里,連帶著把同伴也帶進去。
段曉棠遠遠看著,打定主意,待會得讓水軍教頭,給這幫沒見識的,宣導一番海邊安全知識。
范成明遙遙招手,“段二,過來呀!”
段曉棠可以預估到,若是過去,說不定被這幫熱血上頭的混賬帶到水里去。搖頭道:“不來。”
控馬走到守在終點處的尹金明處,交待:“等胡鬧夠了,讓他們回營吃朝食。”
吃過朝食后,將面對的,是他們到東萊后的第一道考驗。
鳧水。
將領可以由兩衛善水的軍士多對一教導,低階的校官和軍士,就只能仰仗江南大營派過來的水軍教頭。
周浦和生于水邊長于水邊,短短十五年的閱歷,頭一次見到,如此多嘰嘰喳喳的旱鴨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