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兒也熟絡地接過,喝完才道:“多謝小姐。小林師傅的武功真是了得,奴婢使出全力,也只能抗他三招。”
“我也只能抗他七招。”陳凌嘟起嘴,隨即又笑道,“每天練總會更厲害的!人家不也是練了數年甚至十幾年才有此成就么?”
桔兒點點頭,看著外邊筆直的男人,不禁升起敬意:“小姐說的是。”
暗中,一丫鬟躲在角落里,往后院跑去,將自己所聽所聞告知鑫兒。鑫兒從袖中拿出十兩銀子,塞到她的手里,道:“辦好了事,你母親的重疾我立馬讓人救治,若辦不成……后果應當清楚?”
“清楚。”丫鬟心中一哆嗦,狠狠咬牙,接過銀子便往廚房里奔去。
鑫兒剛回到院子里,便見一黑影坐在內廳里品嘗著桌上茶點,眼眸一亮,將門關緊走進道:“主人,前日之事小姐埋怨在心,是否要給她個說法?”
此人雖身一襲黑衣,但全身肌膚雪白,半張面具遮掩面目,更顯神秘色彩,棱角分明的骨骼配上那如冰肌膚,更添一分俊姿。他伸出手,將一粒紅色藥丸遞到她的眼前:“且與她說,土匪山伙不足與官兵對抗,若被知曉我閣之事,怕滋生麻煩。這是你這個月的解藥。”
鑫兒雙手接過藥丸,立馬吞下去,原本干涸的眼眸頃刻間匯聚無數淚水,肆意流淌,不過一炷香時間,她開始咽唾液。這是解藥的作用之象,若無此藥,她不僅眼淚唾液等不再分泌,更會令血脈停滯,血行堵塞至死:“多謝主人。”
那人上前,撫了撫她的濕潤的睫毛,聲音緩緩道來,卻無半點感情可言:“鑫兒,當初若不是我,你早已凍死山林。你是我最好的藥人,定要聽話。”
鑫兒知他認為剛才的問題帶有私情,直接抓住他的手,深情道:“我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當你的棋子,是我最大的幸運。”
黑影嘴角一勾,滿意地撫摸著她的唇瓣:“今日我來,有件事要與你說……”
翌日傍晚,陳凌身著淡藍色襦裙進宮‘請罪’,一進去便見于欣伺候著他用膳,墊墊腳尖往回走去。
與此同時,宮女大聲喊道:“太子殿下,圣女前來求見。”
陳逐原一聽,眼中盡是厭惡之色,‘啪’地一聲壓下筷子,快步來到她的面前,嚴峻地俯視她,仿佛審判一個罪孽深重之人。
陳凌被他看得略不自在:“打擾你和姐姐吃飯了,我這就走。”
“本太子讓你走了么?”陳逐原俊美的臉龐看不出一點喜悅,精瘦的身姿卻如一豎直石塊擋住她的去路,“本太子對你掏心掏肺,可真沒想到,你竟會為了一己私情,放了那無惡不赦的匪徒……真真枉費本太子的苦心!”
陳凌眨了眨眼睛,瞥了眼走近的于欣,順話道:“那便請太子別操勞了。”
說罷,她繼續往外走去,沒走幾步便被太子一拉,向殿內跌去。
踉蹌幾步穩住身形,陳凌徑直往里走去,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無數山珍海味,拿起公筷便吃了起來:“太子還知道我未用晚膳,特意準備了這么多吃食,真真有心了。”
陳逐原見她避而不談,更是惱火,直接掀了桌子,‘哐當’幾聲后盤子摔成了幾瓣,菜肴灑在地上:“本太子有心又如何?再如何也捂不熱你的鐵石心腸!”
陳凌戲謔一聲道:“我一向如此,并無誑你一分。你既如此失望,何不放棄我,兩不相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