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又到隔壁為于欣診治,也給她開了個方子:“小姐這是氣血過虛,加之昨夜受了風量才會突然發熱。藥先吃著,好生調養應該無礙……”
“塊去抓藥!”陳逐原看著躺在床上大汗淋漓的于欣,五官都皺到一塊兒了,“若欣兒能活,我賞你黃金萬兩!若欣兒死了,你也跟著她陪葬!”
大夫哆嗦了一下,這才知道一直向往的太醫并不好當,立馬跪地求道:“我一定盡心盡力,毫不懈怠!”
陳逐原雖未走出房門,也聽到了動靜,問道:“伶伶……隔壁的二小姐如何了?”
“發熱不止……不過草民一定盡心盡力,努力醫治兩位小姐!”
陳逐原的心慌亂不已,不耐煩地罷手道:“出去罷!”
他的腦子里盡是陳凌痛苦的模樣,站起身,欲往門口走去,卻被于欣輕輕拉著衣袖:“太子哥哥~”
陳逐原又坐了下來,將她的手放回被窩里:“你現在身子虛,別吹了風。”
“嗯。”于欣流淌著眼淚,白著唇瓣說著,“我是自責,不知道自己懷孕了,讓伶伶推到了我……害我們的孩子沒了。”
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聽到她的話,陳逐原心疼之余多了一絲憤怒。這事說到底,都是伶伶將她推開的錯!
若她想要置李氏于死地,他可以幫她,何必急于那一時,甚至害得欣兒落胎。但是一想到她肚子上插著匕首,一想到她現在病倒在床傷痕累累,太子的心又是一痛,一切的恩怨皆已消散。
孩子沒了還能再有,可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不說父王不怪罪,他也饒不了自己。
哄了于欣睡著,陳逐原這才走出了門,來到隔壁看望陳凌。
歐陽?見狀,從床頭起身,給他讓位,還說道:“圣女剛喝了藥,現在舒服點了才誰去。”
太子點點頭,只問:“你知道她的計劃?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審查案件,而是為了李氏是么?”
歐陽?只笑道:“臣弟毫不知情,若不是她突然請求我借兵一用,怕也不能及時趕到救助。”
陳逐原低吼道:“你為何不攔住她!”
“圣女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若不助她,怕是會直接獨闖……”說著,他看向他,“事已至此,我們能做的便是盡力醫治好于家的兩位小姐,平安地帶回去。”
若有半分差池,王上定然會要了他們的腦袋!
太子點頭,剛坐上床頭,撫摸了一下陳凌的額頭,便聽得隔壁傳來哭聲。陳逐原立即起身往外走去。
剛出去,陳凌閉著的眼睛便睜了開來,冷笑道:“太子還真是多情。”
歐陽?坐在床頭,撫去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傷人傷己罷了。”
“男人不都這樣,你將來也會如此。”陳凌道。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會。本王這輩子,只愿得一人心。”
陳凌垂眸,心道:你已經得到了牡丹姑娘的心了。
想到這兒,她的心情越發煩躁,最終閉上眼睛:“我好累,先睡一會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