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陳凌便奔赴來到了北冥城,敲了敲眼前的大門:“請問這是何大人家么?”
“吱呀”一聲,看門的老者出了來,垂老的臉抬頭正對了眼她,隨即道:“這院子已沒了主人,早已空閑。”
“老者,何大人可有子嗣?”她尊敬地作揖,“我有一陳年舊事想請教一下。”
老者嘆了口氣,領他們進了院子:“少爺已有十幾年未來過這兒,甚至連老爺死了,也未見其人。姑娘,你所問何事?”
陳凌瞥了眼身上的男裝,摸了摸臉上故意畫得暗沉的妝容,隨后一笑:“老先生好眼力,我想問,當年柳向平柳侍郎生平事跡,可否告知一二?”
老者神情微滯,隨即恢復平淡模樣:“老奴曾聽過大人夸柳侍郎是個能人,才華絕艷,更生得一副俊俏模樣,甚想將大小姐許配給他。只是大小姐命薄,先一步香消玉殞。”
“老先生,我此次前來只是想問一件事,絕不會牽扯到你分毫——當年是柳侍郎貪污的官銀么?”
老者更是以凜,看著陳凌的目光晦澀難明:“姑娘還是別多問得好。”
“為何何大人在柳侍郎被判刑后便辭官回鄉,而他的兒子本在京城衙府之中,也被調往了偏遠的南河城?”陳凌將自己調查到的內容都說了出來,轉而問道,“老先生可能給我一份可靠的答案?”
老者的聲音微冷:“故人皆逝,何必執著,這般只會害了自己。”
陳凌卻笑道:“聽聞圣女在刑部擔任捕快一職,若是她出面了結此事,想必可有一半機會澄清當年冤情。”
聽此話,老者專注地觀察她好一會兒,一雙大大的杏眼與海玥有著五分相似,那精致的臉龐更與當年的她有七分相似,只是這仿若男兒的英姿與她完全不同。
當年的她是陳國第一美人兒,也是陳國第一才女,氣質溫婉,性情端莊,與柳向平一見鐘情也未逾矩半分。
而眼前這位,卻是膽大地想要為柳家翻案!
“你與她很不像。”來到大堂,老者親自泡了茶,遞給她一杯,依舊那般生死平淡之態,“當年的她溫柔知禮,一手琴樂驚艷了無數男子。”
陳凌聽此,搜索著原主的記憶,并沒有這橋段:“母親從未在我面前彈過……”
“知己不在,彈了也無味。”說著,老者也端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細細品嘗,“姑娘,想聽聽當年的故事么……”
不等陳凌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原來,當年柳向平和海玥的邂逅便是在某次花燈節上。海玥應著好友之邀帶上面紗在王城偌大的花滿樓上撫琴一曲,恰巧上京趕考的柳向平路過那處,絲絲音縷牽住了他的腳步。
一曲終罷,柳向平已來到海玥面前,拱禮道:“小姐絲弦如扣,本是恬靜之曲,卻平添了一絲憂慮,不知有何心事?”
眾人皆是一驚。
海玥也微微驚訝,沉默半刻便道:“公子里面請。”
兩人進了天字廂,暢談足足一個時辰。
之后,兩人便經常出入花滿樓,談天說地聊理想,終是在各方面坦誠的情況下雙雙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