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心下一震,面色微僵,看著面前的人沉靜的眼神,莫名有些心慌:“公子口中的王公子是何許人?怡紅每日都接待不同的人,有些記不起來。”
“便是從王城過來,找了你之后緊接著去了風花樓,隨后便死在風花樓的王風月,當朝戶部侍郎的兒子。”陳凌瞥了眼怡紅的房間和梳妝臺,皆是上品,“本公子便想來問問,當日你與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怡紅沒想到她竟然能夠找到這里來,想著知府大人挺著她,心里又有了底氣:“哦,是王公子啊……那日,他過來找奴家,說是聽聞奴家是浙嶺里最美的江南女人,便想來求歡。奴家便給他倒了浙嶺的特產綠茶——碧春,便想與他吟詩作對……卻不想他立馬撲到奴家身上,想要白日宣家自然不肯,說了幾句,他便怒了。奴家便與他說,風花樓的水魅姑娘也是將男女子,樣貌與奴家相當,也沒那么多規矩……王公子便去了,不曾想出了這等事情。”
陳凌看了一眼她,合起折扇,故意挑了她的下巴,慢悠悠地問道:“水魅的樣貌與怡紅姑娘的相當?本公子怎么看不出來?”
怡紅垂著眼眸,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唇瓣:“奴家曾見過她幾分,確實與奴家相當。”
“那怡紅姑娘可謙虛了。”陳凌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用扇子敲著桌子,看著桌上的茶壺,“這便是王公子用過的茶壺?”
怡紅的眼中晦澀不明:“是,就是這壺。”
陳凌伸手倒了一杯茶水,對著怡紅招了招手。怡紅坐在她的身側,便見她將茶水遞到自己的嘴唇邊上,眼眸頓時睜得極大,因為化了妝的緣故,顯得楚楚可憐:“公子這是何意?”
“想讓你幫本公子嘗嘗涼了沒。”陳凌嘴角帶著淺笑,眼里也充滿了笑意,看起來倒真有幾分紈绔的模樣。
怡紅思索片刻,伸出手,想要接過,卻被陳凌直接灌了進去,差點嗆了。咳了兩聲,她紅著臉低下頭:“公子好生著急。”
陳凌就著杯子又倒了一杯水,在剛才怡紅碰過的地方喝下去,眼眸一直看著怡紅,等喝完了慢悠悠地道:“這樣更好喝。”
怡紅的臉更加紅了,沒想到這位公子竟然如此會撩人,心中的疑慮消了幾分。陳凌又問了一些有的沒的,還拿了幾句古人的詩。
怡紅第一次聽,覺得新奇,對陳公子的文采也有了評價,心想著他倒是個飽讀詩書的公子,若與他有了點情分,將來對自己也有好處。
這般想著,怡紅便主動起來,水靈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得陳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陳凌扯了扯嘴角:“今日天色有些晚了,本公子便先回去了。”
說著,她便起身作揖想要往外走去。
怡紅趕緊將她攔下,嫵媚地道:“公子別走呀~天色已晚,路上不安全,在奴家這兒歇著便好了。”
陳凌趕緊拒絕:“不了,本公子的小美人兒還在府邸里等著我!”
說完她便拔腿就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