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聽此,頓了頓,又問道:“那你可知道如何才能到達下河城?”
“你還真要去?”婦人狐疑地看著他,樣貌不凡,身著更是華麗,“知府大人都讓我們出來避難,你也別去了!”
“不行!”陳凌轉了轉腦子,編了一個理由,“我有一摯友去了下河城疏通河道,此次前來便是為了協助他!”
前些日子是有些精通水利的大官來到了下河城,但大雨連綿,堤壩被沖毀,又有泥石流堵住了一邊的河道,下河城處于中下游,一時半會兒想要疏通河道極其困難。那些個大官都愁眉苦臉,建議知府疏散人群。
但有人去救城,若真能疏通了水利,豈不是更好!
想到此,婦人也不勸告了,將進城的法子詳細地告訴了他們。陳凌拿出一些干糧道謝,隨后便領著人爬上旁邊最高的山,到達山腰再上去一點,果然看見下河城的城門就在眼前,下山直接跳進了城門口。
下河城依山伴水而建,多建造在山腳,由于三年兩頭鬧水患,便逐漸地轉移到了半山腰,再網上便還要與虎狼為伴,很不安全。
而這次,因為堵塞嚴重,大水沖去了山腳的所有村莊,甚至半山腰稍下一些的村莊也被沖了去,再加上水患常伴的泥石流,導致下河城遭受了五十年未見的大災難。
陳凌到達下河城之際,城里的街道上盡是狼狽的農民,大宅面前有下人再看守著,只是里面卻未見任何人出來。
見陳凌等人突然出現,下河城的捕快立馬過來對他們問道,一臉兇神惡煞之貌:“你們是誰?”
陳凌對他作揖道:“我叫陳凌,是七王爺歐陽?的客卿,想來這里看看是否能幫上什么忙?”
七王爺的名號他們自然聽說過,也都一直當英雄崇拜,一聽是他的客卿,捕快立刻將人迎接去了衙府。
知府大人此時恰好不在,捕快便讓她們稍等片刻,喝了一杯茶水又一杯,終于在黃昏之時等到了下河城的知府李運。
李運看了眼側坐上的略矮英俊的美少年,很有禮數地作揖道,溫文爾雅之貌:“陳公子來此,本官有失遠迎,還望不要介意。本官不知,陳公子為何來此?”
陳凌也作揖回答:“在下只是先來觀察一二,七王爺稍后幾天也會過來,一來是幫助八王子解決水患,二來也是閑著無聊做些好事。”
李遠聽著這話,嘴角微抽,梢頃便恢復常態,捋了捋胡子道:“本官在此先謝過陳公子與七王爺了!實不相瞞,這下河的水患……無法解決,沒有緩解,反因為連綿下雨更加嚴重了!本官已經讓人疏導百姓往西河城避難去了。誒,這天怕是要變了!”
以往都是四月份開始下雨,五月份下大。而今年,二月份便下了雨,三月份連綿不斷,一直持續到四月中旬!一個半月的大雨傾盆,河堤崩潰,水勢更加嚴重。
在南方逛悠著,陳凌自然也體驗了這連綿的雨天,只是那些城的下雨量皆與下河城小很多,也因為在上游,有小患而無大災。
“城中還剩下多少人?”陳凌問道。
李遠道微怔,后如實道:“十萬有余,不是家中無錢出去也活不成,便是家中有傷殘無法逃難,還有些強壯男丁被本官強制留下,為了前仆后繼地跟著水利官員們一同疏通水道。”
陳凌皺了皺眉頭,沒曾想官方叫人逃難后還有這么多人留在這兒,又問道:“那這里的糧食還剩多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