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卻搖頭道:“不可!若想下河城永世太平,只能疏不能堵。”
“只能疏?”水利人員蒙住了。
陳凌點點頭:“挖出一條河道來,分流江水。這樣下來,即使雨勢再大,也不會再有如今淹城之危。”
水利人員恍然大悟,這種方法古籍上確實有,只是這條下河江極大,緊緊一兩條,根本無濟于事。
陳凌只笑著道:“一條不夠便兩條。與其現在讓男人冒著風險在這里堵著,不如等這次暴雨過后將河道疏通,再在上游挖出幾條分支來。”
“多謝陳公子指點。”
“不客氣。”陳凌道,“我也只能嘴皮子,若讓在下操作一番,怕就要出洋相了!”
“哈哈哈哈!”眾人皆哄堂大笑。
李遠領著陳凌回去,卻不料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一天一次埋死人的批隊,這些都是被淹死漂到河岸邊上來被他們打撈上來的。
她數了數,有二十余人,不緊皺緊了眉頭:“這些都是些壯男,都是為了堵犧牲的?每天都有這么多人?”
李遠沉默著點了點頭,一臉沉重:“今日打撈上來的還算少,明日回去點人數都會少去一百來人。
陳凌看著坐在路上滿臉絕望的老百姓們,其中許許多多的人都染上了重病,又問道:“那其余每日死去的人有多少?”
“報上來的有二十余人,沒報上來的本官便不知曉了。”李遠嘆了口氣,“雖然本官高價招了許多大夫前來,可后來一個個皆跑了。他們無處求醫,只能等死。”
沒想到在古代一場天災下來就能淹了一座城,陳凌切實感受了一番下河城的悲苦,不忍再看,告別了李遠,便臉色微白地回到了客棧。
就在她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喝完姜湯之時,李遠匆匆趕來,著急地對她作揖道:“陳公子,西腳縣發生了大批癥狀相似的病人,你快跟本官前去查看一二。”
陳凌點點頭,轉而道:“快找個大夫一起去!”
“對對!”
李遠立馬派人去找了城內唯一的大夫趕去了西腳縣,到了黃昏之際趕到。剛踏進去,他們便聞到了濃濃的尸體腐臭味。
陳凌捂住口鼻,剛走了兩步便看到一堆的男女老少往他們奔來,滿臉猙獰,忍不住往后一退,捕快們立刻擋在了前頭。
“你們可要救救我!昨日我丈夫孩子都死了!”
“幾日前縣太爺說去找知府大人求救,卻再也沒有回來過!你們是不是知府?是不是來救我們的?!”
……
無數的聲音疊加在一處襲來,面前的平民一個個掉著眼淚哭訴著不公。
“本官是下河城的知府。”李遠皺緊了眉頭,雖然不悅,但還是溫和地道,只是無數的聲音淹沒了他的話語,讓他忍不住提高了嗓門,嚴厲了幾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本官會為你們做主!你們先排隊,讓大夫一個個診治!”</p>